第422章 李承道师徒·参花煞(2/2)
“你且听好。”李承道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今夜,你要将你的贪念,尽数显露出来。你越贪,参花煞便越容易盯上你。待它现身,我便会用锁阳阵困住它,届时,你只需拖延片刻,等你师姐回来即可。”
赵阳一愣,随即明白了师父的用意。他虽是诱饵,却是引煞入局的关键。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桃木簪:“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辱命!”
夜幕很快降临,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洒下惨白的月光。老槐树下,孙玉国带着打手们布下了简陋的引煞阵,阵中摆满了沾了鸡血的黄符。
李承道师徒二人缓步走来,赵阳故意将腰间的钱袋露在外面,眼神里满是对长生丹药的渴望,看得孙玉国愈发满意。
月光渐浓,老槐树下的黄绿色花雾再次弥漫开来,那股清苦中带着血腥的香气,也愈发浓郁。
一阵阴风吹过,花雾翻涌,女子的呜咽声,在夜色中缓缓响起。
孙玉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悄悄握紧了腰间的黄铜葫芦。
而李承道的指尖,早已扣住了一张符纸,目光冷冽地望向那片翻涌的花雾。
一场诱煞入局的博弈,就此拉开帷幕。
李承道师徒·参花煞
第四章 月圆煞现生死局
圆月升至中天,惨白的月光泼洒在落参村的断壁残垣上,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老槐树下的引煞阵里,鸡血黄符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孙玉国的打手们缩着脖子,脸上满是惧色,唯有孙玉国双目赤红,紧攥着腰间的黄铜葫芦,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黄绿色花雾。
赵阳按照师父的吩咐,故意将钱袋攥在手里,嘴角扯出一抹贪婪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花雾深处,嘴里还低声嘟囔着:“长生丹药……只要能拿到丹药,我就能活下去……”他心口的青黑色纹路隐隐发烫,那股钻心的疼意又涌了上来,却强忍着不敢吭声——他知道,自己的贪念越重,对参花煞的吸引力就越强。
李承道负手立在阵边,桃木剑垂在身侧,剑刃映着月光,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目光扫过孙玉国布下的阵眼,那是一枚埋在土里的铜钱,上面刻着镇压阴邪的符文,却透着一股邪气——这哪里是引煞阵,分明是想将煞灵困死在阵中,再炼化其怨气。
“来了!”刘二突然尖叫一声,指着花雾。
只见那黄绿色的花雾陡然翻涌起来,女子的呜咽声变得尖利刺耳,一股阴寒的风卷着细碎的参花瓣,朝引煞阵扑来。风过之处,打手们身上的黄符瞬间化为灰烬,有人吓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想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拖进了花雾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瞬便没了声息,只有一缕缕鲜血从花雾里渗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孙玉国非但不怕,反而愈发兴奋,他猛地拔下腰间的黄铜葫芦,拔开塞子,一道金光射向花雾:“参花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金光触碰到花雾的刹那,发出“滋啦”的声响,花雾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陡然浮现。她长发披散,面色惨白,心口处插着一朵血色的人参花,尖利的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光,直逼孙玉国的咽喉。
“孽障!休得放肆!”孙玉国怒吼一声,甩出一把桃木钉,钉向白衣女子的四肢。
白衣女子的身影一阵扭曲,却并未消散,她的目光扫过孙玉国,满是刻骨的恨意——正是这个人,用活人血浇灌参花,用锁魂阵困住她的魂魄,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她猛地调转方向,舍弃孙玉国,扑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打手,指尖划过之处,惨叫声接连不断。
刘二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李承道一脚踹翻在地。“孙老板,你的诱饵,好像不太管用啊。”李承道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孙玉国脸色铁青,这才发现,那些打手早已被贪念吞噬,成了参花煞最好的养料。他怒视着李承道:“老道!你竟敢耍我!”
“彼此彼此。”李承道话音未落,桃木剑猛地出鞘,剑刃裹着一缕阳气,刺向埋在土里的铜钱阵眼。
“砰”的一声,铜钱碎裂开来,孙玉国布下的引煞阵,瞬间破了。
参花煞察觉到阵眼被破,发出一声愉悦的尖啸,花雾翻涌得更厉害,直逼孙玉国而来。
孙玉国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却见一道身影从密林中疾驰而出,正是林婉儿。她背上的药篓鼓鼓囊囊,手里攥着一把黄绿色的人参花,脸上沾着草屑,眼神却亮得惊人。
“师父!我回来了!”
林婉儿的声音刚落,参花煞的目光便落在了她手里的野生人参花上,身影猛地一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那是未被怨气污染的参花,是它的克星!
孙玉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竟不顾自身安危,扑向林婉儿,想将她手里的人参花抢过来。“臭丫头!把参花给我!”
林婉儿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他的扑击,同时将手里的人参花狠狠掷向李承道。“师父!动手!”
李承道伸手接住人参花,指尖燃起阳气,将参花碾碎,混合着随身携带的糯米水,猛地洒向花雾。
清苦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与那带着血腥的花雾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参花煞的身影在药香中剧烈挣扎,白衣变得透明,心口的血色参花也开始枯萎。
孙玉国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却被赵阳拦住了去路。赵阳虽年少,却也学得几分道术,他将桃木簪狠狠刺向孙玉国的后背,怒声道:“杀人偿命!你休想逃!”
孙玉国吃痛,反手一掌将赵阳拍飞,赵阳重重摔在地上,心口的青黑色纹路骤然加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赵阳!”林婉儿惊呼一声,想去扶他,却被参花煞缠住,动弹不得。
李承道见状,眼神一凛,桃木剑猛地刺向参花煞的心口。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参花煞的身影陡然消散,化作一缕青烟,竟钻进了孙玉国的体内!
孙玉国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而疯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也变得尖细,分明是参花煞的腔调:“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汹涌的怨气,仰天大笑:“我现在,既是孙玉国,也是参花煞!你们都得死!”
孙玉国朝着李承道猛扑过来,指尖的青黑色指甲变得更长,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月圆之夜,生死一线。
李承道握着桃木剑,眼神冷冽如冰,他知道,一场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李承道师徒·参花煞
第五章 血参碎煞余孽暗藏
惨白的月光泼在孙玉国扭曲的脸上,他的瞳孔里翻涌着墨绿色的戾气,指尖青黑的指甲暴涨三寸,活脱脱成了半人半煞的怪物。参花煞的怨气在他血脉里冲撞,逼得他发出一阵不男不女的嘶吼,震得老槐树的枯枝簌簌发抖。
“老道!拿命来!”孙玉国(参花煞)猛地扑来,带起的阴风卷着黄绿色的参花瓣,那花瓣沾着血腥气,落在地上便化作乌黑的汁液。李承道侧身躲过,桃木剑带着阳气劈向他的肩头,剑刃触碰到皮肉的瞬间,竟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溅起一串黑红色的血珠。
“孽障!借体作祟,也敢猖狂!”李承道一声断喝,左手迅速掏出三张朱砂符纸,指尖捻诀,符纸便如离弦之箭射向孙玉国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要害。符纸遇煞,瞬间爆燃,腾起的金光将孙玉国裹在其中。他痛得满地打滚,嘴里既喊着孙玉国的咒骂,又夹杂着参花煞凄厉的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阳捂着心口挣扎起身,方才被孙玉国一掌拍飞,他心口的青黑色纹路几乎要破肤而出,疼得他眼前发黑。林婉儿连忙扶住他,从药篓里掏出一株新鲜的野生人参花,揉碎了敷在他心口的纹路之上。清苦的药香渗入皮肉,那狰狞的纹路竟缓缓淡了下去。“师弟,撑住!师父需要我们!”
赵阳咬着牙点头,摸出腰间的桃木簪,眼神里没了半分惧色。他知道,此刻师父正与煞灵僵持,他们绝不能拖后腿。
金光渐弱,孙玉国的嘶吼声却愈发猖狂。他竟硬生生扯断了身上燃烧的符纸,胸口的血洞处,一朵血色人参花正疯狂地蠕动着,花瓣上的脉络清晰可见,每一条都缠绕着怨毒的黑气。“锁魂阵破了又如何?我吸了全村人的怨气,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杀不死我!”
李承道眼神一凝,他看得清楚,这参花煞与孙玉国已经融为一体,寻常道术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根除。唯有以纯正的人参花药性,破其怨气根基,再以阳气斩其魂魄,方能永绝后患。他朝林婉儿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婉儿,抛参花!”
林婉儿心领神会,将药篓里剩余的野生人参花尽数抓起,运起全身气力,朝着孙玉国猛掷过去。那些黄绿色的花序在空中散开,宛如一场带着药香的雨。孙玉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想躲,却被赵阳死死缠住。赵阳虽年少,却身法灵活,仗着桃木簪上的阳气,专挑他周身的破绽刺去,逼得他连连后退。
“就是现在!”李承道一声暴喝,桃木剑高高举起,剑刃在月光下凝聚起一道耀眼的白光。他将毕生修为灌注于剑身,纵身跃起,朝着孙玉国心口的血色人参花,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桃木剑穿透皮肉,直没剑柄。孙玉国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放大。心口处的血色人参花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花瓣寸寸碎裂,化作缕缕黑气,消散在月光里。那些黑气一碰到野生人参花的药香,便如冰雪消融,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孙玉国的身体软软倒下,瞳孔里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血色人参花碎裂,老槐树下的黄绿色花雾也迅速散去,萦绕在落参村的阴寒之气,终于消散殆尽。赵阳心口的纹路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淡淡的药香。
林婉儿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心有余悸。
李承道收了桃木剑,走到孙玉国的尸体旁,弯腰搜出了那本药农日记。他翻到最后一页,村长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孙玉国背后,有人指使……”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林婉儿凑过来,眉头紧锁。
李承道没有答话,只是抬头望向长白山深处。夜风卷着松涛声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腰间的黄铜八卦铃,竟无风自动,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罗盘被他握在手里,指针微微转动,指向了密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赵阳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指着村口的老槐树,惊声道:“师父,师姐,你们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槐树下,李承道先前种下的那株野生人参花,不知何时竟开了花。只是那花瓣并非黄绿色,而是透着一丝诡异的血红。花瓣上,一滴鲜血正缓缓滑落,渗入泥土之中。
李承道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孙玉国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那人心肠歹毒,手段狠辣,竟能催生出带血的人参花,绝非寻常之辈。
林婉儿握紧了短刀,眼神锐利如鹰。赵阳也攥紧了桃木簪,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月光渐淡,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长白山的密林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落参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转瞬便消失在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