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终于打赢了（2/2）

真的……结束了？

这念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每个人死寂的心湖里荡开一圈微弱的涟漪。

然后，第二圈，第三圈……

“结……结束了？”城头上，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旁边一个满脸烟灰的老兵，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

魔云散尽，久违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抬手挡了一下，然后，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天……亮了。”他说。

声音很轻。

但在这片寂静中，却如同惊雷。

“天亮了……”另一个士兵喃喃重复。☆

“天亮了！！！”

一个士兵猛地跳起来，嘶声力竭地吼道！

这声吼，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被恐惧和绝望冰封的闸门！

“赢了！我们赢了！”

“妖魔退了！打跑了！”

“守住了！陈家村守住了！”

瞬间，山崩海啸！

城头上，幸存的守军们丢下兵器，相拥而泣！

那哭声一开始是压抑的呜咽，随即变成放声号啕！

不是悲伤，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恐惧、绝望、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眼泪，奔涌而出！

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后背，语无伦次地喊着，笑着，哭着！

关内，百姓们先是呆滞，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人们从藏身的房屋、地窖里冲出来，涌上街头！

他们看着城外恢复清明的天地，看着城头上那些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士兵，巨大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洪流般冲垮了理智！

“老天开眼啊！！”

“多谢天神！多谢三太子！！”

“我们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许多人直接跪倒在地，朝着天空、朝着城墙方向，疯狂磕头，涕泪横流。

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茫然地看着又哭又笑的大人们，也跟着哭起来，但很快就被大人紧紧搂住，亲吻着额头：“不怕了，不怕了，妖怪被打跑了，没事了，没事了……”

“吒儿……我的儿……”殷夫人从远处跑来。

“娘，你之前上哪里去了呀，我以为你被抓去骷髅山了，我前去却不见你......”哪吒着急地说着。

“我被困在了一处黑暗的地方，就在刚刚那地方就突然消散了，我便出来了......”殷夫人说道。

想必是石妖娘娘重伤后，她施展的法术也消失了吧。

“没事就好。”哪吒高兴地说着。

李靖站在城头，挺直了腰杆。☆

阳光落在他破损的铠甲和满脸的血污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历经风霜的石雕。

他看着城外欢呼的将士，看着关内沸腾的百姓，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喧嚣，这位以刚毅果决着称的总兵，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焦糊，但也带着阳光和海水清咸的空气。

然后，他闭上眼，任由两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冲刷开脸上的血污。

守住了。

数十万军民。

家园。

真的，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