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三千金夏友善20(1/2)

杨真真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在公司的大堂里。

她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利落与疲惫,鬓角的碎发被精心别到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手腕上简约的机械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成功女性的精致与气场。

作为公司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杨真真这几年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从最初的职场新人到如今能独当一面,她熬过无数个通宵,谈成过棘手的合作,也扛过濒临失败的项目。

生活被密密麻麻的工作填满,那些尘封在过往的人和事,早已被她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无暇顾及。

“杨经理,这边请,合作方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助理小陈快步跟在她身后,轻声提醒。

杨真真微微颔首,正要抬步走向电梯厅,大堂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保安的呵斥和男人的嘶吼,打破了写字楼应有的安静。

“让我进去!我要找你们负责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和我们公司合作,你们只会转赚得盆满钵满。”男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没有预约不能进入办公区域!”

两名穿着黑色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男人的胳膊,试图将他拖拽出去。

那男人身形消瘦,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沾满污渍的衬衣,袖口磨出了毛边,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两个大洞,沾满了尘土。

昔日长而精致的长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像是很久没有清洗过。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而下巴和脸颊上布满了浓密杂乱的胡须,枯黄干瘪,完全遮住了原本的轮廓。

杨真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混乱的场面,只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被保安架着的男人,心头莫名地窜起一丝异样的熟悉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当年也是在这里和你们公司谈过千万级别的项目的!”

男人还在挣扎,手脚胡乱地挥舞着,鞋子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脸上满是狼狈与不甘。

他用力地扭动着头,试图摆脱保安的控制,额前的碎发被甩开,露出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浑浊而黯淡,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执念。

就在这时,男人的目光越过人群,猝不及防地与杨真真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杨真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瞬间停滞。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荒谬到让她不敢相信的念头在疯狂滋生。

怎么会……是他?

钟浩天?那个曾经让她爱过、痛过、最终心死的前夫?

那个当年容貌俊朗、意气风发,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片目光,被人称作“美貌逼人的青年才俊”的钟浩天?

眼前这个邋里邋遢、胡子拉碴、浑身散发着异味,被保安像拎小鸡一样架着,连基本尊严都顾不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

杨真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颤抖。

她几乎是贪婪地打量着那个男人,试图从那张被胡须掩盖的脸上找到一丝当年的痕迹。

她记得他的眉骨很高,眼睛很大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很勾人,看狗都像在看情人。

皮肤是健康的白,长发精致干净而清爽。

可眼前的男人,眼窝深陷,眼白布满了血丝和浑浊的黄色,曾经英挺的眉骨被杂乱的头发和胡须遮挡,完全没了往日的神采。

他的脸颊凹陷下去,显得颧骨格外突出,嘴唇干裂起皮,还沾着一些不知名的污渍。

这几年,她一心扑在事业上,公司上市、拓展海外市场、晋升项目负责人,她的人生在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走,早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那个背叛了她、伤害了她的人。

偶尔从朋友口中零星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无非是和夏友善纠缠不清,投资失败,生意落魄,但她从未想过,他会落魄到如此地步。

“杨经理,您怎么了?”助理小陈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杨真真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钟浩天,心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物是人非的感慨,还有一丝早已被岁月磨平的、淡淡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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