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通道偷渡，地表残境（2/2）

这里没有光。天空是灰蒙蒙的，像被一层厚重的灰尘盖住，连太阳的影子都看不到；地面龟裂着深深的纹路，缝隙里积着黑色的残渣，像是被大火烧过的痕迹；远处的建筑只剩下断壁残垣，钢筋裸露在外，像枯死的树枝；曾经应该长满植物的土地，如今只有枯黄的草根贴在地面，风一吹就碎成粉末 —— 整个世界死寂得可怕，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没有。

“这…… 这就是门后面的世界？” 小石头人喃喃自语，石声里满是茫然。它之前想象过无数次，这里或许有会转的岩心花，有带晶石粉的石蝶，甚至有和它一样的小石头人，可眼前的狼藉与荒芜，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它所有的期待。

它往前走了几步，石脚踩在龟裂的土地上，发出 “咔嚓” 的轻响，在死寂的世界里格外刺耳。突然，它的石爪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 是一块扭曲的金属碎片，上面还沾着淡绿色的锈迹，边缘有明显的咬痕，像是某种生物啃过的痕迹。小石头人认出，这和四眼石板上画的 “机械残骸” 很像，只是比那上面的碎片更破旧，更冰冷。

“清华…… 黑虎……” 它想起老石头人偶尔提过的名字，想起四眼说 “门后面有我们要找的人”，突然攥紧蓝色小石子，开始在残垣间寻找。它的石腿不长，却走得很快，每路过一处断壁都要仔细张望，连缝隙里的阴影都不放过：“有人吗？你们在哪里呀？”

蓝色小石子在它手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它的呼唤。走到一处倒塌的房屋前时，小石子突然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和通道光很像，还朝着房屋的方向轻轻跳动。小石头人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扒开压在上面的断梁 —— 下面竟有几缕黑色的毛发，长短和质地，都和四眼描述过的 “黑虎的毛” 很像！

“黑虎！是你吗？” 小石头人激动地喊起来，石爪不停地扒着断梁，石屑乱飞。可除了那几缕毛发，再也没有其他痕迹，连脚印都被灰尘盖住了。小石子的光渐渐暗下去，像是也在失落。

它抱着那几缕黑毛，坐在断壁上，石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风卷着灰尘吹过，迷得它眼石发酸，它第一次知道，原来 “悲伤” 是这种感觉 —— 不是石躯疼，是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最重要的石片。它低头看着蓝色小石子，小石子的光很微弱，却始终没灭，像是在安慰它，又像是在指引方向。

小石头人站起身，把黑毛小心翼翼地揣进石缝里，攥紧小石子继续往前走。它不知道清华和黑虎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它记得老石头人说过 “只要有信号，就有希望”，记得四眼说 “家是要找的”。它走过龟裂的土地，绕过扭曲的机械残骸，甚至爬上高高的断壁眺望 —— 远处除了灰蒙蒙的天空和死寂的土地，什么都没有，可它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