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汴京之春一（2/2）
顾廷烨环顾了一眼熟悉的澄园，这里是他和明兰的家，承载了太多的回忆。
但他知道，如今不是留恋的时候，只有离开汴京，才能保全家人。
“留下几个可靠的仆人守家，其余的都带走。”
顾廷烨吩咐道，“告诉他们，看好宅子，等我们回来。”
“已经安排好了。”
明兰道。
顾廷烨不再犹豫，拉起明兰的手：“走吧。”
夜色再次降临，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三辆马车悄然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廷烨坐在第一辆马车上，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府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马车渐渐驶远，消失在汴京城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侯府后院的一处院落里，小秦氏正坐在窗前，手中捏着一方绣帕，脸上带着一丝诧异。
“你说什么？顾廷烨那小畜生要离开汴京？”
小秦氏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站在一旁的向妈妈连忙点头：“回老夫人，千真万确。
刚才看到侯爷和夫人带着小公子们上了马车，还接了圣旨，说是要去洛阳当留守。”
小秦氏皱起眉头，手指紧紧攥着绣帕，指节发白。
她太了解顾廷烨了，那是个心高气傲、野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禁足就害怕退缩？
“不可能。”
小秦氏喃喃自语，“他不是那种遇到挫折就退缩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顾廷烨的打算。
难道真的是被陛下禁足后，心生畏惧，不敢留在汴京了？
想到这里，小秦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走也好，走了也好！
离开了汴京的权力中心，你顾廷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等康王府成功夺取大权，你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了！”
她放下绣帕，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顾廷烨马车离去的方向，眼神阴狠：“顾廷烨，你等着，我会在汴京看着你一步步走向灭亡！”
康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康王赵元俨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满是狂喜，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哈哈大笑。
“好！好！顾廷烨这匹夫，终于自请离京了！”
坐在一旁的康王世子赵钧也面露喜色：“父王，顾廷烨一走，殿前司的兵权就成了无主之物。
曹太后那边肯定也会动手，我们得尽快上奏陛下，推荐我们的人接任！”
“那是自然。”
康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殿前司是禁军核心，掌控了殿前司，就等于掌控了汴京一半的防务。
这个位置，绝不能落入曹太后手中！”
他顿了顿，吩咐道：“你立刻草拟一份奏折，推荐你舅舅担任殿前司都指挥使。”
你舅舅是神卫军右厢指挥使，资历深厚，陛下应该会同意。”
“孩儿这就去办！”
赵钧连忙起身，兴冲冲地走了出去。
康王看着儿子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他走到窗边，望向皇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陛下，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等我掌控了兵权，这大周的皇位，该换我坐坐了！”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曹太后正与几位心腹内官商议此事。
曹太后穿着华丽的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威严。
“顾廷烨自请离京，这是个好机会。”
曹太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殿前司都指挥使的位置，必须由我们的人接任。
你们觉得，谁合适？”
“太后，臣觉得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李谦合适。”
心腹内官任守忠躬身道，“李将军忠于太后，又有丰富的带兵经验，接任殿前司都指挥使再合适不过。”
“李谦确实不错。”
曹太后点点头，“不过，康王那边肯定也会推荐人选，陛下未必会轻易同意。
我们得多加人手，在皇帝面前多加举荐。”
“太后放心，臣等已经安排好了。”
另一位吴内官道，“我们会联合多位大臣上奏，力荐李将军，想必陛下也不好驳回。”
曹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好。”
此事要尽快办理，不能给康王那边可乘之机。”
殿前司的兵权，我们志在必得！”
几位内官齐声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慈宁宫的大殿里只剩下曹太后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御书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皇帝，你羽翼渐丰，想要摆脱我的控制？
没那么容易！
这殿前司的兵权，我必须拿到手，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我曹家的地位，确保太子的未来！”
福宁殿御书房里，元丰帝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脸色阴沉。
这些奏折，清一色都是推荐殿前司都指挥使人选的，不是康王一派的人，就是曹太后一派的人。
“哼，一个个都当朕是傻子吗？”
元丰帝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扔在案上，“以为顾廷烨走了，殿前司的兵权就能任由你们争夺？”
刘瑾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知道元丰帝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触霉头。
元丰帝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刘瑾，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刘瑾连忙躬身道：“回陛下，二公主驸马花荣将军这几年深居简出，除了陪伴福安公主出游之外，基本不与朝中大臣来往。”
“燕王呢？花荣可有与他来往？”
元丰帝追问道。
“不曾。”
刘瑾如实回答，“除了逢年过节一点人情礼物来往外，并未与燕王有过多走动。”
元丰帝闻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花荣是他的二姐夫，也是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为人沉稳，忠心耿耿，又不参与派系争斗，是接任殿前司都指挥使的最佳人选。
“康王和曹太后都想要这殿前司都指挥使的位置，朕偏不如他们的意！”
元丰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传朕旨意，驸马都尉、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花荣接任殿前司都指挥使！”
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由英国公之子神卫军左厢指挥使张贵成接任！”
“遵旨。”
刘瑾躬身应下，连忙退出去传旨。
元丰帝看着刘瑾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康王和曹太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如今，花荣接任殿前司都指挥使，张贵成接任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军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看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元丰帝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决定，反而加速了康王和曹太后的密谋。
康王府的密室里，康王赵元俨和世子赵钧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面前站着几位心腹将领。
“元丰帝竟然让花荣接任殿前司都指挥使！”
康王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他这是明摆着不想让我们掌控兵权！”
“父王，看来陛下对军权抓得很紧，我们想要通过正常途径夺取兵权，已经不可能了。”
赵钧沉声道。
一位将领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爷，世子，既然正常途径不行，不如我们直接动手，发动兵变！
如今京城里的禁军，有不少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们趁机控制皇城，逼迫陛下退位，大事可成！”
康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发动兵变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就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父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赵钧急切地说道，“如今顾廷烨离京，花荣刚接任殿前司都指挥使，根基未稳，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再晚些，等花荣掌控了殿前司，我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康王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这么办！等半月之后的春祭，咱们就动手！
你们立刻暗中联络禁军里的人手，做好兵变的准备！”
半月之后，夜袭皇城！”
“是！”
几位将领齐声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曹太后也接到了元丰帝的圣旨。
她脸色阴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太后，陛下太过分了，竟然让花荣接任殿前司都指挥使！”
一位心腹内官愤愤不平地说道，“花荣是陛下的人，他掌控了殿前司，我们以后就更难对付了！”
曹太后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我那皇儿是不会知道谁才是这大周真正的主人。”
她顿了顿，吩咐道：“你立刻去北疆联络我那侄儿真定郡王曹盖，让他带兵南下。
另外，暗中联络禁军里的高家和曹家旧部，做好兵变的准备。
半月之后的春祭，与宫里的人同时动手，里应外合，拿下皇城！”
“太后，真定郡王是否愿意带兵南下？”
吴内官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可是我曹家人，有什么不愿意的？”
曹太后冷声道，“等拿下皇城，掌控了大局，封他为亲王便是！”
“遵旨。”
吴内官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夜色渐深，汴京城表面上依旧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半月之后，这座繁华的帝都，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的兵变。
而远在洛阳的顾廷烨，还不知道汴京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正带着家人，日夜兼程地赶往洛阳，准备在那里，为自己，也为禹王府，谋划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