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胜利之后的疲惫(1/2)
一缕灰烬落在陈默手背上,转了半圈,又被风吹动。他没动,手指轻轻收了一下,指节发白。右臂很沉,抬不起来。左眼有点热,不是烧,是空,像力气少了一层。他低头看阿渔,她闭着眼,脸上有血和灰,混成一道道泥印,呼吸很轻,但还在喘。
他用左手撑地,慢慢挪近一点。铁链断了,挂在剑匣上,蹭着黑石头,发出沙沙声。他把链子一圈圈绕在右臂上,压住伤口,越缠越紧,血慢慢止住了。做完这些,他喘了口气,额头全是汗。
远处传来脚步声,慢,重,踩在碎石上,咔、咔、咔。一个北原修士拄着拐走过来,半边身子包着染血的布。他在离陈默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再靠近。陈默知道为什么——他身上还有灰白色的火气,别人靠太近会被烫伤。
那人跪下一条腿,把一块玉放在地上,推到陈默脚边。玉有点黄光,像是捂了很久。
“命是你拼回来的。”他说完,没抬头,转身走了。
玉留在原地,映着天光。
接着又有人来了。南海的符修扶着同伴走来,在不远处放下一只黑裂的海螺壳。东陆三个人互相扶着,一人放了块刻字的木牌在地上,然后退开。没人说话,但东西越来越多:骨片、布条、断刀……都是他们随身带的,代表自己从哪儿来。
陈默默默看着,没出声。他知道这是敬意,也是保持距离。他们不敢碰他,怕他撑不住。
突然,阿渔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立刻侧身,左手扶住她肩膀。她眼皮抖了抖,睁开一条缝,眼神模糊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阳光……真暖。”她的声音很小,像风里的细线。
陈默点头,喉咙发紧。他抬手挡了下斜照的光,再小心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她靠在他肩上,头歪了歪,又闭上了眼。他背对着人群,替她挡住风和视线。
山谷开始有动静。有人喊:“邪祟没了!”
“祭坛消失了!”
“紫脊骨变成粉了!”
一开始声音零散,后来连成一片。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拍地大叫。几个南海弟子抱在一起跳,北原的老汉拄拐转圈,东陆的年轻修士直接坐地上,狠狠砸石头。他们都受伤了,衣服破烂,有的焦黑有的撕裂,但脸上有了生气。
陈默听着,嘴角也动了动。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他们还活着。他记得那一剑劈下去时,身后有人咳血,有人念咒,还有人把最后一点灵力送进他的剑匣。没人逃,哪怕只剩一口气。
他靠着石壁,慢慢低头,额头抵在阿渔头发上。两人坐着,像两根烧完的木头,靠在焦土上。
南海符修的领头人走近几步,比别人多走了一点。他手里捏着半块玉符,犹豫一下,开口问:“接下来……怎么走?”
陈默闭上眼。说话费劲,比打架还累。他体内灵脉干枯,提不起一丝力气。但他知道,现在不能不说。
他深吸一口气,靠地面传来的震动感觉天地变化。地气在回流,慢,但方向正了。西边黑雾退了,东边山口透出青光。灵气稳了,邪气真的散了。
他睁眼,看了周围一圈。
一张张脸,老的少的,伤的残的,都看着他。没人问他累不累,也没人说休息。他们就在等,等一句话。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磨砂:“这是我们大家一起拼来的。”
停了停,喘了口气,继续说:“接下来,我们还要准备打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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