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迷雾之中的激战（2/2）

他睁开眼，没说话，只是皱了下眉。

阿渔靠在他右后方，披着麻衣，耳后鳞片收着，呼吸稳了。她没睡，只是闭着眼，手指轻轻碰陶罐——萤砂还在，还有微光。

导航珠飘在前面，光点很弱，几乎看不见。它还在指路，但方向模糊，只能看出大概。

陈默抬手，把铁链换到右手，握紧。

他知道不能久留。

这片浮地不大，边缘已经开始掉落，石头接连滚下深渊。再震几次，整块可能塌。他们必须走，但不能乱走。

苏弦抬起手，轻抚琴头。他不弹，只是指尖轻轻拨一下——一点细微的声音传出去，撞进雾里，又弹回来。

他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八骨将起身，重新列阵，四前四后，魂光薄幕再次撑开。他们不说，但意思清楚：继续前进。

陈默扶阿渔站起来，她没拒绝，自己站稳，把手放在他右臂上。两人并肩，向前迈一步。

导航珠的光点跳了一下，指向雾深处。

雾还在动，但节奏慢了，从三次一压回到七次，甚至更长。刚才那一战，似乎也让它累了。

陈默走在最前，铁链接地探路。每一步落下，先用链尖试试有没有问题。浮地还算稳，但有些地方踩下去会陷一点，好像下面已经空了。

阿渔跟在右边，耳后鳞片半张，听着空气流动。她忽然拉了下陈默衣服——左前方，雾里密度变了，像凝固的血块。

陈默停下，抬手。

八骨将立刻收拢，魂光缩紧。苏弦手指停在弦上，不动。

那团浓雾静了几秒，然后慢慢移动，离开了他们的路线。

没人说话。

陈默继续走。

走了约三十步，脚下突然一震。不是远处来的，是正下方。震动时间短，但很清楚，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爬。

他蹲下，用铁链尖敲地面。声音传下去，是空的，还不止一层。

阿渔也蹲下，手贴地面。她摇头，在陈默掌心写下“深”字。

陈默点头，站起来。

他知道这里不安全，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导航珠的光点还在闪，虽然弱，但没灭。路，还得走。

八骨将重新列阵，魂光撑开。苏弦背好骨琴，手指包着玉屑，跟在后面。阿渔披着麻衣，右手搭着陈默左臂，两人并肩向前。

雾在周围流动，像在呼吸。

陈默左眼骨纹微微发烫，但他没看，只是握紧了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