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霍夫曼的心理阴影(2/2)
如果提纯出的可燃气体被用于制造更可怕的爆炸物?如果分离出的某些“精华”被制成了新的、更隐蔽的毒药?如果……”
无数的“如果”在他脑海中盘旋,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昔日的创伤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将他创新的灵魂牢牢捆缚,他害怕自己再次成为灾难的间接推手。
他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将那蕴含着无限可能的设计方案更深地藏起,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毒蛇。
他转过身,走向正在研究“电力刺激植物生长”项目的萨满小组,用平静无波的声音提出一个关于电流强度控制的无关痛痒的建议。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在植物根部区域施加一个持续性的微弱电流场,观察其对养分吸收效率的影响……”他这样说着,将自己的才华和注意力,强行限制在相对“安全”的辅助研究领域。
那套关于气体分离与提纯的近乎完美的设计方案如同他心中一颗被厚重冰层包裹的种子,拥有萌发的巨大潜能,却缺乏融化内心坚冰的勇气与温度。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根不断燃烧着“废气”的管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然后继续埋首于那些不会让他做噩梦的研究之中。
相比于诺贝的危险狂热和霍夫曼的无声挣扎,其他几位新加入的炼金师则似乎更快地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埃利亚斯几乎整天泡在综合工坊区的机床与流水线旁,他厚厚的眼镜片上反射着金属的冷光,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和建议。
他已经向崩石和肯特提交了三份关于简化机床传动结构、优化刀具角度以提升耐用性、以及改进流水线工件流转方式的方案草稿。
虽然这些方案都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但其体现出的“实用主义”和“普惠”思想,让肯特和崩石都大为赞赏。
埃利亚斯享受着这种将理想付诸实践的过程,优柔寡断的性格在具体的技术问题面前反而变得专注而坚定。
达尔则彻底沉醉在生物实验室的宁静与“自由”中,没有人对他指手画脚,没有教会审视的目光,只有灰眼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珍贵样本和毫无保留的资料共享。
在这里他仿佛找到了失去已久的乐园,可以尽情探索生命的奥秘,而不必担心任何外界的指责与干涉。
而在研究实验室更深处,一间由楚大亲自布置了多重简易隔音和防护符文的房间里,纽顿爵士正面临着他自己的“平衡”。
一方面,楚大向他描绘了一个关于“解析信仰之力底层符文结构,尝试构建非绑定式神性能量汲取模型”的宏大远景。
这个项目深深吸引了纽顿,几乎让他废寝忘食,整天对着各种复杂的符文阵列和能量流动图演算、推敲,这是他的执念,是他不惜被斥为“渎神者”也要追寻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