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碰也不给(2/2)

梅比乌斯直起身,绿眸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带着点....意料之外的行李,你那位老朋友,还有她的小尾巴。”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微张的、仿佛还残留着方才亲吻触感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向钟离末。

“别说我不同意你去看看。”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慵懒的施舍感,“我可没拦着你。”

说完,她真的松开了所有对他的钳制,甚至主动向后退开半步,从长椅上站起身,将空间完全让了出来。

墨绿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白大褂的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算起来....”

她背对着钟离末,走向小院中那汪小小的水池,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我们这些人,能真正独占你的时间...其实都差不多,爱莉希雅和伊甸有过她们的朝夕相处,我嘛...现在也算是补上了属于我的这一份。”

她的指尖划过池水表面,激起细微的涟漪。

“一株过于美丽的桔梗花,吸引的蜂蝶太多,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各自守着属于自己的一小段花期罢了。”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寂寥,仿佛在陈述一个她早已接受、却依旧会为此不悦的事实。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伊甸能再自私一点,不给我们这么多遐想的机会,我们怎么会这么纠结...”

钟离末坐在长椅上,看着她背对自己的身影,赤眸中情绪翻涌。

最终,担忧压过了其他,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物,起身,快步走向小院门口。

“那我走啦?”

“我又没拦你。”

基地医疗区,标准监护室内。

符华和符识并排躺在相邻的治疗舱内,舱盖暂时开启,各种监测探头连接在她们身上,屏幕上跳跃着复杂的生命数据。

符华依旧昏迷不醒,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但趋于平稳。

符识的情况稍好,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显得有些虚弱和茫然,右手手臂上包裹着厚厚的治疗敷料,隐约可见其下被低温灼伤和能量侵蚀的痕迹。

丽塔和希儿站在一旁,丽塔正看着仪器上分析出的伤害来源。

希儿则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红蓝异色的眼眸担忧地看着治疗舱内的两人,尤其是那个与符华姐姐长得那么像、却感觉完全不同的灰发少女。

门被推开,钟离末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治疗舱内的两人身上,赤眸中的担忧几乎化为实质。

当他的视线落在符识那包裹着敷料的右手手臂上时,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抬手。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恰好挡住了他走向符识那侧的路径。

梅比乌斯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此刻正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

她的目光扫过治疗舱内的符华和符识,绿眸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在钟离末下意识想要动用力量为符识治疗时,精准地伸手,握住了他刚刚抬起、指尖已有细微能量流转的右手手腕。

“华是战友,这点没错。”

梅比乌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握着钟离末手腕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但同样,她也是女人。”

她的绿眸转向钟离末,眼神平静,却带着某种无需言明的警示。

“融合战士的体质,尤其是经历过‘那个时期’的英桀,这点皮外伤和能量紊乱,连轻伤都算不上。”

“她们的恢复系统自己会处理,最多二十四小时就能愈合如初,连疤痕都不会留。”

她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医学事实,语气理性得近乎冷酷。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钟离末,落在了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希儿身上。

“你...”

梅比乌斯朝着希儿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律者,对吧?你的权能,如果我猜的没错,治疗这种程度的组织损伤和能量残留,应该能做到吧?”

希儿愣了一下,红蓝异色的眼眸眨了眨,下意识地看向钟离末,又看向治疗舱中符识的手臂。

她能感觉到那伤口处残留的、混乱的冰火双属性崩坏能,以及被侵蚀的生机。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束手无策,但现在....

她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而强大的力量。

那份源自圣痕、又经由律者核心升华的权能,似乎....确实可以做到。

“我....我可以试试。”

希儿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轻,但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悬停在符识受伤手臂的上方。

淡淡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从她掌心浮现,柔和地笼罩住那包裹着敷料的位置。

光芒中,仿佛有细微的、代表着生命萌发的光点在闪烁。

钟离末被梅比乌斯握住手腕,站在原地,赤眸望着希儿尝试治疗符识的场景,又看了看昏迷的符华,眼底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但那份想要立刻亲自出手的冲动,却被梅比乌斯那看似理性、实则充满占有意味的阻止,硬生生按捺了下去。

他明白梅比乌斯的意思。

不是不让他关心战友,而是不允许他过度关心,尤其是用那种亲密的、带着个人情感色彩的方式去触碰和治疗其他女性。

哪怕对方是符华,是战友,是故友。

英桀的身份是护身符,却也成了某种界限。

梅比乌斯感受到他手腕肌肉的放松,知道他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她微微躬身,在钟离末的耳边轻声说着,“放心...你也不想想,我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