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土地的回应(1/2)

指尖下的土壤传来湿润的凉意,林晚小心地拨开一株黄精根部的泥土。那曾被菌蚊侵扰、又显出营养阻滞迹象的植株,它的根须在我眼前缓缓显露。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忧心的脆弱,而是呈现出一种更有韧性的乳白色,一些新生的、雪白的根毛紧紧附着在土粒上,像给根系裹上了一层天鹅绒。

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一种微小的、但确凿无疑的喜悦,如同这初夏清晨的阳光,暖融融地渗透进来。这不仅仅是这一株苗的缓过劲来,更是对过去近一个月里,我和张维、还有福伯、墨兰妈他们所有小心翼翼尝试和耐心等待的,一份来自土地的、最朴素的回应。

还记得那天清晨,我发现叶片边缘发黄时的心沉。也记得张维在显微镜下看到维管束细微损伤时的凝重。更记得墨兰妈用手捏着叶片,轻声说“虚不受补,得慢慢养”时,我那种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却又不知从何下手的茫然。

“叶面喷施,浓度一定要低,千万不能灼伤了叶子。”张维调配肥液时,反复叮嘱,他的严谨让我不敢有丝毫大意。

“根际的肥,要像喂体弱的人喝粥,温的,稀的,慢慢来。”福伯看着我们浅施有机肥,在一旁补充。他的话总能把复杂的道理变得像土地一样实在。

那些日子,我每天清晨和黄昏都会来到这株黄精前,蹲下身,只是看着。有时用手轻轻触碰叶片,感受它的质感;有时只是静静地待一会儿,听着田里的虫鸣鸟叫。我不再仅仅把它看作一个需要攻克的技术难题,一个试验品,而是更像一个需要陪伴和耐心呵护的、大病初愈的生命。这种心态的转变很微妙,却让我在面对缓慢的恢复过程时,少了焦躁,多了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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