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堂会惊变与刃破玄关(1/2)
1938 年春分次日寅时,犬养平斋府邸的朱漆大门还紧闭着,周明远已贴着墙根摸到月亮门。晨露打湿了他的粗布短褂,手里攥着白连旗画的地图,指尖反复摩挲着 “暗阁在西厢房梁上” 的标注。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响过后,府内的巡逻兵脚步声逐渐清晰 —— 按白连旗说的,这是换岗的间隙,也是唯一能潜入的机会。
他从靴筒里摸出银簪,顺着墙缝撬开月亮门的铜锁。锁芯转动的轻响被风吹散,刚闪身进去,就看见西厢房的窗纸上透出微弱的灯光。周明远矮身贴在廊柱后,看见两个日军哨兵正靠在门框上打盹,枪托斜倚着门板,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他屏住呼吸,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左手捂住第一个哨兵的嘴,右手匕首精准刺入其咽喉,动作快得连血珠都没溅出。第二个哨兵刚惊醒,周明远已拧断他的脖子,尸体软倒在地时,甚至没碰响腰间的铜铃。
按地图指引爬上房梁,暗阁的入口藏在瓦片下。周明远掀开瓦片,钻进狭窄的空间,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他从怀里掏出油灯,微弱的光线下,能看见暗阁里堆着几个木箱 —— 想必是犬养平斋搜刮的文物。他靠在木箱上闭目养神,耳朵却时刻留意着楼下的动静,匕首在掌心反复摩挲,刀刃的寒意让他保持着绝对清醒。
巳时三刻,戏班的马车停在府门前。周明远从暗阁的缝隙往下看,看见程蝶衣穿着虞姬戏服,被日军 “请” 进正厅,段小楼抱着月琴跟在后面,琴身的裂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正厅里传来犬养平斋的笑声,夹杂着几句生硬的中文:“程先生的《贵妃醉酒》,我等了很久了。” 周明远握紧匕首,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锣鼓声从正厅传来,程蝶衣的唱腔清亮婉转,“海岛冰轮初转腾” 的调子飘进暗阁。周明远透过缝隙,看见犬养平斋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身后站着四个护卫,都是特高课的精锐 —— 方景林说过,这些人个个会空手道,比宫本一郎还难对付。他深吸一口气,等唱腔唱到 “长空雁,雁儿飞” 的长音时,猛地踹开暗阁盖板,像鹰一样扑了下去。
第一个护卫刚反应过来,匕首已刺穿他的心脏。周明远借势落地,翻滚间避开第二个护卫的拳头,反手将匕首插进其肋骨。犬养平斋惊得打翻了茶杯,热水溅在戏服上,却忘了喊人。第三个护卫拔出军刀砍来,周明远侧身躲过,银簪突然飞出,精准刺入其太阳穴。第四个护卫掏出手枪,周明远却已扑到他身前,用尸体挡住枪口,同时匕首划过犬养平斋的手腕,玉如意 “哐当” 掉在地上。
“密码本在哪?” 周明远的声音冷得像冰,匕首抵在犬养平斋的咽喉。犬养平斋哆嗦着指向书架后的暗格,眼神里满是恐惧:“在…… 在里面,别杀我……” 周明远刚要去拿,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枪声 —— 是徐金戈按约定吸引日军注意力。他一把抓过密码本,同时将犬养平斋拽到身前,用其当盾牌往外走。
正厅外的日军听见动静,举着枪往里冲。周明远用匕首划破犬养平斋的脸,鲜血溅在日军的军装上,吓得他们不敢开枪。“让开!” 他怒吼一声,推着犬养平斋往月亮门走,路过戏台时,看见程蝶衣正用戏服水袖缠住一个日军的脖子,段小楼则用月琴砸向另一个日军的头。
刚到月亮门,就看见白连旗驾着辆马车等在外面,车座上堆着刚 “借” 来的日军军装。“快上车!” 白连旗喊道,“方景林引开了大部分日军,只剩几个在追!” 周明远把犬养平斋扔上车,自己也钻进去,马车刚驶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日军的叫喊声,子弹擦着车辕飞过,溅起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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