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边烽骤起，弹啸山月（1/2）

民国二十二年（1933 年）十一月初二，仰光英国驻缅总督府的会客室里，周明远指尖划过《中缅物资贸易协议》草案，对面的英方代表却将钢笔搁在案头：“周专员，贵方需先承认阿佤山区的‘未定边界’，我方才肯开放仰光港转运军火。”

窗外的季风裹挟着湿热的气息，周明远刚要驳斥，沈若雁的加急电报就送到了 —— 滇西班洪地区发现英军探险队，打着 “地质勘探” 的旗号测绘地形，当地佤族首领已组织民众武装抵抗，局势一触即发。“协议可以搁置，但贵方必须约束驻军！” 他猛地起身，将电报拍在桌上，“班洪是中国领土，若英军再越界，我方将采取一切自卫措施！”

赶回昆明已是次日清晨，沈若雁带着滇军侦察报告在机场等候，戎装领口沾着草叶：“英军探险队里混着数十名印度雇佣兵，还携带了重机枪，佤族民众的土枪根本抵挡不住。我爹已调一个营驰援，但山路被土匪袭扰，行军受阻。”

周明远想起滇南匪患猖獗的旧闻 —— 当年朱德将军驻滇时，曾因 “制式战法” 吃亏，后来摸索出 “化整为零” 的游击战术才平定匪患。“不能用常规战术！” 他立刻召集会议，“沈小姐带滇军一个连，配合佤族民众守住班洪寨；白雪晴让南侨机工改装十辆卡车，加装捷克式轻机枪当流动火力点；安若虹……”

“我去联络李希哲先生！” 安若虹突然开口，旗袍下摆的褶皱还没抚平，“他刚组织了‘西南边防民众义勇军’，正缺武器和通讯设备，咱们的改良炸药能派上用场。” 她眼中闪过的机敏，让周明远想起她潜伏特工的身份 —— 这种跨圈层联络，正是她的专长。

十一月初五，班洪寨外的竹林里，佤族首领举着染血的弩箭嘶吼：“宁血流成河，不做英帝国奴隶！” 英军的重机枪突然扫射，沈若雁立刻指挥滇军士兵利用竹丛掩护，将手榴弹扔向敌阵。就在此时，十辆改装卡车疾驰而来，白雪晴站在车头，用南洋话大喊：“机工队掩护，义勇军跟我上！”

卡车车顶的轻机枪喷出火舌，白雪娇带着几名机工爬到车底，用扳手快速修补被流弹打穿的轮胎。沈若雁趁机率队冲锋，与义勇军形成夹击，英军探险队仓皇向缅甸境内逃窜。清点战场时，佤族首领握着周明远的手哽咽：“若不是你们来援，我们就要被赶进深山了。”

当晚，滇西临时炸药厂传来捷报。安若虹带着工程师连夜调试的 “硝铵穿甲弹” 试射成功 —— 炮弹呼啸着击穿模拟日军装甲车的钢板，威力比原版提升近一倍。“苏联技术人员刚到昆明，他们说能帮咱们改进生产线，月产能能提至 1500 发！” 她递过试射数据，指尖沾着的火药味还未散去，“还带来了二十挺马克沁重机枪，正好装备义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