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桥通怒江，弹震群山（1/2）

民国二十三年（1934 年）一月初六，怒江峡谷的浓雾刚散，第一缕阳光就落在了崭新的钢桁架桥面上。周明远站在桥头，看着沈若雁带着滇军工兵拧紧最后一颗铆钉，桥身两侧悬挂的红绸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 这座耗时两月攻坚的大桥，终于在春节前通车，比预计工期提前了三天。

“周司令，桥面承重测试通过了！” 白雪晴踩着积雪跑过来，手里挥舞着检测报告，南洋大衣上沾着的霜花还未融化，“白雪娇开着满载军火的卡车试了三趟，桥身沉降量不到两厘米，比英国工程师设计的标准还稳！”

话音刚落，佤族民众就捧着糯米粑粑围了上来，首领将一碗米酒递到周明远手中：“这桥通了，咱们的钨砂三天就能到昆明，再也不用绕三个月山路了！” 人群中突然响起南侨机工的歌声，中文与南洋方言交织的旋律，顺着怒江水面飘向远方。

周明远刚举起酒碗，安若虹的电报员就跌跌撞撞跑来，脸色惨白：“安小姐急电！昆明炮弹厂出事了，苏联设备突然卡壳，试产的穿甲弹炸膛，三名技工重伤！”

赶回昆明炮弹厂已是深夜，车间里弥漫着硝烟味，苏联顾问正对着设备图纸叹气，安若虹蹲在炸坏的炮管旁，指尖沾着黑色的火药残渣：“设备参数没问题，但云南的钢材含硫量超标，冷却时产生裂纹，一加压就炸膛。” 她起身递过检测报告，旗袍下摆沾满油污，“长城前线昨天又来电，日军增派了装甲部队，再不送穿甲弹，29 军快顶不住了。”

周明远看着墙上的地图，长城防线的红圈密密麻麻，42 章定下的 “月产两千发” 目标，此刻成了沉甸甸的压力。“北平兵工厂有脱硫技术！” 他突然想起白秀珠，立刻接通北平电话，听筒里传来机器轰鸣，“秀珠，把你们的‘碱性转炉脱硫法’资料发过来，再派两名技工南下，加急！”

白秀珠的声音带着焦急：“明远，北平也缺钢材！日军封锁了山海关，唐山的铁砂运不过来，我正愁没法扩产。对了，财政部税警总团在连云港有盐场缉私队，他们囤了一批进口钢材，或许能调给你们。”

税警总团 —— 周明远想起这支部队曾参与淞沪抗战，如今虽主营缉私，却藏着不少军工资源。他刚要回话，沈若雁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急促：“明远，滇缅联合护路演习出问题了！英方突然派来税警队，说要‘联合缉私’，实则想插手物资调度，还扣了咱们运往仰光的桐油！”

“这群英国人，协议刚签就反悔！” 周明远怒火中烧，却很快冷静下来，“沈小姐，你带滇军守住怒江大桥，不准英方一兵一卒靠近；安若虹，你立刻联系宋子文部长，税警总团归财政部管，让他们出面协调英方；白雪晴，你带机工队去连云港，把税警总团的钢材运回来，顺便把北平的技工接南下。”

一月初十，白雪晴的运输队抵达连云港。税警总团的营区里，士兵们正擦拭着美式步枪，队长看到军政部的调令，却皱起眉头：“这批钢材是用来造缉私艇的，没有财政部手令，谁来都不能动！”

白雪晴早有准备，从包里取出南洋华侨总会的公函：“日军快打进长城了，这批钢材造炮弹能救几万士兵的命。你们参加过淞沪抗战，难道要看着前线将士没武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名南侨机工的重量，“华侨在南洋捐钱捐物，你们在国内手握资源，难道要让热血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