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台儿庄火，利刃破阵（1/2）

民国二十七年（1938 年）三月二十四日黎明，台儿庄的晨雾中混杂着硝烟味。11 师的士兵们沿着台枣支线的铁路路基快速推进，钢轨上的积雪被军靴踩得簌簌作响。周明远站在路基旁的土坡上，望着前方火光冲天的小镇，手里的望远镜镜片映出日军坦克的履带痕迹 —— 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濑谷旅团已占据镇子西半部，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正陷入苦战。

“师座，李宗仁司令长官急电！” 白雪晴策马奔来，电报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池峰城 31 师伤亡过半，日军突破中正门，请求我们从东侧插入，夺回火车站和清真寺制高点！汤恩伯军团已在枣庄迂回，预计明日拂晓完成合围！”

周明远将望远镜转向镇子东侧的火车站，三座水塔已被日军改造成火力点，机枪子弹正顺着铁轨扫射，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命令汉斯带装甲营正面强攻，用 pak36 反坦克炮敲掉水塔！安德烈的机枪营配属主力旅，从铁路涵洞穿插到火车站北侧！高福带补充一旅佯攻东门，吸引日军注意力！”

上午八时，进攻信号弹划破晨雾。汉斯的 12 门德制反坦克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命中火车站的水塔，砖石碎片夹杂着日军的惨叫飞溅而出。第一辆装甲车趁机冲出，机枪手趴在车顶扫射，将站台后的日军打得四处逃窜。但日军的反击来得迅猛，隐蔽在车厢后的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开火，第一辆装甲车的履带被打断，车身瞬间燃起大火。

“炮兵延伸射击！掩护步兵冲锋！” 汉斯红着眼下令，自己拎着冲锋枪跳出战壕。补充兵王大壮抱着炸药包冲向车厢，却被日军的狙击枪击中肩膀，他滚到车厢底部，用身体顶住炸药包，拉燃引信后朝着战友大喊：“俺爹说了，打鬼子不能孬种！” 轰然巨响中，车厢被炸得四分五裂。

周明远带着主力旅从涵洞穿出时，火车站的日军已陷入混乱。他拔出驳壳枪，一枪击毙试图逃跑的日军军官，身后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上站台。刚占领站台，西侧突然传来坦克轰鸣声 —— 三辆日军九七式坦克冲破围墙，朝着人群碾来。“反坦克小组上！” 周卫国大喊着甩出烟雾弹，三名士兵抱着炸药包跃出，在烟雾掩护下将坦克履带炸毁。

激战至正午，火车站终于被夺回。周明远刚在站长室设立临时指挥所，就接到池峰城的求援电话：“周师长！清真寺被日军占据，他们架起迫击炮，中正门的防线快顶不住了！” 他抓起望远镜望去，清真寺的尖塔上插着日军军旗，炮弹正不断落在中正门城墙上。

“安德烈，带重机枪连压制尖塔火力！周卫国，你带特务营从清真寺后侧的民房突入！” 周明远指着地图下令，“我带直属队在南侧接应，务必在日落前拿下清真寺！”

清真寺的战斗远比想象中残酷。日军在大殿内构筑了密密麻麻的工事，墙壁上凿出无数枪眼，手榴弹顺着楼梯滚落，炸得楼梯口血肉模糊。周卫国带着士兵们用炸药包炸开侧门，刚冲进去就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声、惨叫声与诵经声混杂在一起。一名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向人群，新兵李二柱（与此前牺牲的李二柱同名，为百姓支前队加入的新战士）扑上去将其抱住，两人一同从二楼坠落，在爆炸声中同归于尽。

“师座！日军从西门增援了一个大队！” 通讯兵的呼喊传来时，周明远正指挥士兵用马克沁重机枪封锁寺门。他转头望去，日军的援军正沿着街道推进，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紧随其后。“汉斯！把反坦克炮拉过来！” 他大喊着，突然瞥见日军队列后的指挥车 —— 那是濑谷旅团的前线指挥部！

周明远立刻改变主意，一把抓住汉斯：“你带装甲营顶住援军，我带特务营去端掉指挥部！” 他带着周卫国和白雪晴钻进民房，沿着胡同快速穿插。白雪晴拿着地图引路，不时用手枪击毙巡逻的日军哨兵。当他们摸到指挥部所在的宅院时，正撞见濑谷启少将在发脾气，指挥刀将桌案劈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