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鸿蒙迎新人（2/2）

“这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他轻声说，“有人为我们准备好了这一切。”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互相打招呼，试探性地交谈。有人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街上奔跑，笑声传得很远。

一位老农蹲在自家田头，抓了把土放进嘴里尝了尝，随后咧嘴笑了：“肥！比我家那块地强十倍！”

他站起身，对着天空喊道：“老天爷啊，你终于开眼啦！”

柯小凡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是老天爷，我是房东。”

他没有现身。此刻的他，更像是这片世界的规则本身，无形无相，只在关键时刻低语一句，安抚人心。

第三批传送继续。这次是南方住宅区，以家庭为单位投放，确保亲人不分离。祖孙三代八口人同时出现在一栋两层小楼前。老人坐在轮椅上，孙子兴奋地推着她在院子里转圈。

“奶奶你看！这里有秋千！”

老人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墙皮，又抬头看了看蓝天，眼角渐渐湿润。

“好啊……真好啊……”

越来越多的灯火亮起。万家炊烟，万家灯火，整片平原如同被星星点亮。

柯小凡站在高台上，望着这一切，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不是在施舍，而是在播种。

这些人不需要他教如何生活，他们只需要一个机会。而现在，机会已经给了，剩下的路，他们会自己走。

第四批传送完成时，已是凌晨三点。最后一组家庭出现在东北角的小院里。一家四口，父母都是残障人士，两个孩子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隔壁邻居提着一壶热水走了过来，笑着说：“先进屋吧，灶台还热着，我给你们煮了面条。”

女人愣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男人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邻居摆摆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柯小凡看到这一幕，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发烫，那是空间法则反馈的能量。刚才一波波传送消耗不小，但换来的是三千万人的新生。

他不觉得累，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以前跑外卖的时候，一天送五十单就觉得牛了。”他笑着摇头，“现在一天接入三千万人，可比那爽多了。”

远处，第一缕晨光洒在平原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孩子们陆续醒来，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有人开始打扫院子，有人查看田地，还有人自发组织起来，挨家挨户登记人口。

一位退休警察模样的大叔拿着本子记录：“咱们得有个秩序，不能乱来。”

旁边的人点头：“对，要守规矩。”

“那就先成立个临时管委会吧。”他说，“谁愿意当志愿者？”

立刻有十几个人举起了手。

柯小凡远远看着，嘴角扬起。

“不用我管，他们自己就能活得好好的。”

他转身，依旧伫立在石台上，未曾离去。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物资分配、教育安排、治安维护……但现在，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晨风吹过平原，带来泥土与炊烟的气息。

他望着远方，轻声说道：

“新篇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