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牢中诡秘 残甲溯源(1/2)

沉重的黑色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和声音隔绝。甬道内,只剩下墙壁上磷火灯幽幽的青光,映照着湿滑石壁上不断渗出的水珠,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仿佛能冻结骨髓的阴冷死气。

刘云轩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赵昆死士匕首上附着的阴毒灵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与他体内的混沌灵力和纯阳烙印气息对抗着,带来阵阵麻痒与刺痛。他强忍着不适,紧跟在那个佝偻着背、步履看似蹒跚却异常稳定的老牢头身后。

甬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越往下走,阴气越重,空气中还隐隐夹杂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嘶吼,但都被厚重的石壁和禁制隔绝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回响。两旁的囚室密密麻麻,皆以粗大的玄铁栅栏封锁,栅栏上刻满了镇封符文,有些囚室内一片死寂,有些则传来锁链拖曳的哗啦声或痛苦的呻吟。这里的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制灵力运转的诡异力场,让刘云轩感觉丹田内的金丹雏形旋转都变得滞涩了许多。

“小子,跟紧了,走丢了可没人找你。”老牢头头也不回,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黑水牢分九层,咱们现在在第一层,关的都是些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蠢货。你那同伴嘛……嘿嘿,在第三层,‘水’字区甲七号。那可是招待‘贵客’的地方。”

刘云轩心中一沉。黑水牢他早有耳闻,越往下,关押的犯人罪责越重,环境也越恶劣。第三层“水”字区,据说终年浸泡在一种能侵蚀灵力、消磨神魂的“黑水”之中,是专门用来折磨和关押重犯的。岳山被关在那里,恐怕凶多吉少!

“前辈,岳山他……”刘云轩忍不住开口。

“死不了,暂时。”老牢头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那傻大个皮糙肉厚,底子不错,挨了几下水鞭,断了几根骨头,离死还远。不过嘛,再过几个时辰就难说了,‘水’字区那地方,待久了,金丹真人也得脱层皮。”

水鞭?断骨?刘云轩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问道:“前辈为何要救晚辈?又为何带晚辈来此?”他不相信这神秘的老牢头会无缘无故得罪皇甫嵩的人,仅仅是因为“吵到他睡觉”。

老牢头停下脚步,转过身,在幽暗的磷火下,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更显阴森。他嘿嘿一笑,露出稀疏的黄牙:“为什么?老头子我看那赵昆不顺眼,不行吗?至于带你进来……小子,你身上有股子味道,老头子我很感兴趣。”

“味道?”刘云轩一怔。

“嗯。”老牢头凑近了些,鼻子夸张地嗅了嗅,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一股子……古老、厚重,还有点熟悉的味道。跟你怀里那硬邦邦的东西有关吧?”

刘云轩心头剧震,下意识地捂住了怀中存放龟甲残片的位置。这老牢头竟然能感应到龟甲残片的存在?甚至还觉得“熟悉”?

“别紧张。”老牢头摆了摆手,继续转身带路,“老头子我对你那破铜烂铁没兴趣。不过嘛,这黑水牢底下,也有点‘老东西’,跟你的味道有点像。老头子我守在这里大半辈子,闲得骨头都生锈了,难得碰见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带你去看看,顺便……让你那同伴多喘几口气。”

说话间,他们已经下到了第二层。这里的阴气更重,囚室也更少,但关押的犯人气息明显强悍许多,即使隔着栅栏和禁制,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凶戾与绝望。老牢头对此视若无睹,径直穿过第二层的甬道,来到通往第三层的阶梯口。

这里的阶梯不再是石质,而是某种暗沉冰冷的金属铸造,上面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和水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淡淡的腥味。下方隐隐传来哗啦的水声和更加压抑的呻吟。

走下阶梯,眼前的景象让刘云轩倒吸一口凉气。第三层“水”字区,名副其实。整个区域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水牢,甬道两侧不再是囚室,而是一个个深入地下黑水的方形“水坑”,每个水坑上方用粗大的锁链吊着一个个铁笼,铁笼半浸在漆黑如墨、粘稠冰冷的“黑水”中。黑水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和阴寒之气,仅仅是靠近,就让人灵力运转不畅,神魂感到压抑。

空气中回荡着锁链晃动声、水波荡漾声,以及被困者低沉的、充满痛苦的喘息。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零星的磷火灯在甬道顶部摇曳,映照出铁笼中模糊扭曲的人影。

“甲七号,就在前面。”老牢头指了指前方一个较大的水坑。那里的铁笼比其他笼子更大,浸泡在黑水中的部分也更多,锁链也更加粗壮。

刘云轩快步上前,透过冰冷的铁栅栏,看到了笼中的情景,目眦欲裂!

岳山被粗大的锁链捆缚着,吊在铁笼中央,大半个身体浸泡在漆黑的水中。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身上衣物破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被黑水浸泡得肿胀发白。他气息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若不是偶尔身体因寒冷或痛苦而微微抽搐,几乎与死人无异。更令人心寒的是,刘云轩能感觉到,岳山的丹田气海似乎被某种力量封禁了,灵力涣散,神魂之火也黯淡飘摇,仿佛随时会熄灭。

“岳山!”刘云轩低吼一声,抓住冰冷的铁栅栏,混沌灵力下意识地涌动,想要震开这牢笼。

“别白费力气了。”老牢头慢悠悠的声音传来,“这笼子是‘封灵玄铁’所铸,上面的禁制连金丹后期都难破开。那黑水更是专门炼制来消磨灵力、侵蚀神魂的‘蚀魂水’,泡久了,神仙也难救。”

刘云轩强迫自己松开手,转身看向老牢头,眼中血丝隐现:“前辈,如何才能救他出来?需要什么代价,只要晚辈能做到,绝不推辞!”

老牢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重情重义?倒是个好苗子。不过嘛,放他出来,老头子我可没那权力。这黑水牢有黑水牢的规矩,他是刑殿定下的‘袭杀守卫’重犯,没有刑殿的正式释放文书,谁也不能放。老头子我最多能让他少泡会儿水,少挨几鞭子。”

“那就请前辈先让他离开这黑水!”刘云轩急道。多泡一刻,岳山就多一分危险。

老牢头嘿嘿一笑,从腰间摸出一串锈迹斑斑、却隐隐有符文流转的钥匙,对着甲七号牢笼凌空一点。哗啦一声,捆缚岳山的锁链缓缓收缩,将他的身体从黑水中提起了大半,只有小腿以下还浸在水中。岳山似乎感觉舒服了一些,眉头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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