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悬一念(2/2)

徐梦趁势上前,膝盖屈膝上顶,天梦慌忙后撤闪避,却被她抓住破绽,长腿伸直猛地正蹬,脚尖精准踹在天梦腹部,将人狠狠踢飞数米远,重重砸在地面上。

脚下地面骤然崩裂,碎石飞溅间,徐梦借意识核心牵引的能量粒子助推,身形如离弦之箭掠空而出。

槿华·断罪镇杀。

碧绿色横刀骤然燃起灼目高温火焰,焰舌舔舐刀身,泛着滚烫光韵。徐梦在空中旋身翻转,长发与衣摆猎猎翻飞,随即反握刀柄,刀尖直指下方天梦,悍然刺落。槿华的虚影同步浮现于徐梦身后,动作分毫不差,溢出的能量粒子在两人背后交织缠绕,凝作彩色莫比乌斯环,如一对流光溢彩的羽翼轻轻扇动,光晕漫散四方。

满月屏障。

天梦面色凝重,双手飞速合十,掌心光子涌动间,胸前凝出十字印记,层层银色圆月屏障接踵展开,光华流转,将身前牢牢护住。

刀尖与屏障相撞,脆响迸发,第一层屏障应声碎裂,银光消散。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徐梦的冲击力势如破竹,屏障接连崩解,直至最后一层时,刀尖却骤然顿住,任凭背后能量粒子持续喷涌,刀锋再也无法前递半分。

“哼,就这点能耐?”天梦冷哼,松开双手,掌心光子凝聚,银色长剑再度浮现,“银狼冰月斩!”

挥剑横斩,寒光过处,一道残月状光子刃凝形,裹挟着能割裂空气的锐势,直逼徐梦脖颈。

“哼……”徐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下一秒,残月刃擦着她脖颈划过,却迟迟不见殷红溅落,唯有残影在原地缓缓消散。

“残影?”天梦心头一紧,急忙回身,徐梦已欺至身前,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翻涌的冷意。能量粒子在徐梦掌心急速凝聚,她神情冷冽如冰,周身杀气浓烈如实质,宛若游走人间的死神,指尖即将叩响天梦的生命之门。

长久积压的负面情绪在此刻尽数翻涌,他人对兄长的轻蔑与轻慢,自己多年来对兄长的误解,矛盾化解后兄长眼底熟悉的温柔笑意,那双永远温热、始终将她护在身后的手,那份满心满眼皆是她的珍视,还有曾经误以为击败兄长时,自己那般可笑又愚蠢的模样。所有情绪交织,尽数灌注于掌心。

她右手被元素粒子幻化的机械外甲裹覆,金属光泽冷硬,宛若与槿华的力量相融共生。徐梦握拳,拳风裹挟着凌厉威势,狠狠砸在天梦精致的脸颊上。沉闷撞击声中,天梦身形倒飞而出,划过数十米长空,重重砸落地面,连续翻滚数圈,才狼狈停下,发丝散乱,唇角溢出猩红。

“徐梦,元素粒子消耗过快。”槿华的声音在意识核心里沉缓响起,带着几分凝重,“意识核心偏离临界值在稳步攀升,已到百分之二十四。没有外部粒子补充,消耗越多,临界值只会持续上涨。”

“好。”徐梦点头应下,眼角凝着细碎泪花,未坠的水珠里藏着翻涌的情绪。

“嘶……”天梦捂着红肿的脸颊踉跄起身,见徐梦步步逼近,浑身汗毛倒竖,当即侧身蓄力,左手后拉攥成拳,掌心光子微微流转,将力量尽数汇于拳峰,猛地摆拳轰出。

这记后手摆拳幅度极大,破绽尽显,徐梦一眼识破,腰身轻拧后仰,脑袋堪堪避开拳风,发丝被带起的气流拂动。她顺势伸手搭桥扣住天梦手腕,指节用力死死擒住,掌心发力朝着自身方向猛力回拉,同时转身旋腰,右手攥拳凝聚能量余劲,狠狠砸在天梦左手肘关节处。

肘关节反向受力,再以徐梦左手为支点形成杠杆,断裂的力道瞬间拉满,剧痛顺着骨骼蔓延开来。

“啊!”天梦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额发,捂着变形的左手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光子属性无法像元素粒子般封锁痛感,钻心的疼顺着骨头缝往外冒,她死死咬牙强忍,下唇被咬出深深齿痕。

此刻的徐梦周身裹着冷冽煞气,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魔,眼底只剩毁灭的冷意,步步紧逼间,似要彻底终结天梦的性命。天梦挣扎着挥出右手直拳,徐梦抬手精准拍防拦下,同时提腿侧踹,脚尖狠狠撞在她左腿膝盖处,臀部发力带动大腿迸发沉劲,只听“咔嚓”一声清脆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啊!”天梦重重摔倒在地,左手与左腿的剧痛交织袭来,她蜷缩着身子,一时竟不知该先捂哪处,冷汗混着泪水滚落,浸湿身下泥土。

槿华的力量在徐梦掌心凝聚,碧绿色横刀再现,刀尖泛着冷光,轻轻抵在天梦心脏位置,只需再进半分便会贯穿。徐梦神情冷若寒霜,面前的天梦毫无反抗之力,宛若待宰羔羊,生死全在她一念之间。

“但凡藐视哥哥的家伙,我会尽数斩除。”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眼底翻涌着护短的决绝,杀意如潮般漫开。

天梦死死咬着下唇,唇角渗出血丝,眼神淬着怨毒与不甘,恶狠狠瞪着徐梦,嘶吼出声:“难道只有你有哥哥吗!”

这话如淬毒的利刃,直刺徐梦心底最柔软的伤痕,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瞬间漫上喉头。她握着槿华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发胀,细碎的泪花摇摇欲坠,周身流转的能量粒子骤然停滞,槿华的身影随之化作漫天光粒,簌簌散去。

“哥哥……”徐梦唇瓣轻颤,低声呢喃,后背已沁出冷汗。好险,差一点又被戾气裹挟,酿成无法挽回的错。若真杀了她,那她的哥哥,是不是也会承受和自己曾经相似的苦痛?徐引的背影陡然在脑海中浮现,高大挺拔,始终稳稳挡在她身前,可无论她如何奋力追赶,始终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倘若当年未曾误解他,未曾狠心伤害,他们之间,又会续写怎样截然不同的光景?

天梦敏锐捕捉到徐梦眼底的犹豫,心底燃起反击的念头,可浑身骨骼碎裂般疼痛,四肢绵软无力,连自主站立都成了奢望,只能瘫在地上,徒劳挣扎。

徐梦缓缓俯下身,在天梦惊恐错愕的注视下,伸手将她扶起。天梦下意识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可徐梦双手力道沉猛惊人,指尖扣着她的臂膀,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僵在原地,满心惶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天梦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底满是不解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