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观影体52(2/2)

红凯知道,伽古拉的内心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汹涌得多。那些尖锐的嘲讽、暴躁的杀意,不过是掩盖其下更深层恐惧与心疼的铠甲。他轻轻放下口琴,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温凉地板上,无声地走到伽古拉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拥抱,只是伸出手,带着安抚意味的温热掌心,轻轻贴在伽古拉紧绷的后颈上。

伽古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还在想?”红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色般的温柔 “先休息吧,伽古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伽古拉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仰起头,后颈的皮肤在红凯掌心的温度下,似乎稍微放松了些许。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嗯。”简短的回应,带着浓浓的疲惫。

他缓缓起身,那双总是闪烁着讥诮、锐利或杀意的碧绿眼眸,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有些空茫和脆弱,直直地望进红凯担忧的眼底。

“凯,”伽古拉的声音沙哑 “我......”

他想说什么?说他害怕守护不了?说他痛恨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说他甚至对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产生了动摇?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为更深的沉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红凯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将伽古拉整个拥入怀中,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坚定和温暖全部传递过去。

“我在。”红凯的声音坚定而沉稳,响在伽古拉耳边 “我一直都在,伽古拉。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奈奈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会保护好她,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伽古拉没有挣扎,他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红凯的肩上,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的迹象,连日来的震惊、愤怒、悲伤、忧虑如同潮水般退去少许,留下深深的疲惫。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异乡的夜色里,彼此支撑。窗外的“星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一幅静谧的剪影。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伽古拉心神最为放松、与红凯紧密相拥的这一刻,在他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那身深色衬衫之下,一缕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光芒微弱到几乎不存在,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也没有引起任何异常,就像最深沉的夜色里,一粒遥远星辰偶然划过天际时,那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微光。

它出现得突兀,消失得迅速,连伽古拉自己都毫无所觉。红凯沉浸在心痛与安抚伴侣的情绪中,也未曾察觉这细微到极致的变化。

那光芒......是什么?

是过度疲惫与情绪剧烈波动下的错觉?是光之国特殊环境引发的能量投影?还是......某种更深层、更隐晦的“存在”,在伽古拉灵魂最不设防的瞬间,悄然显露的一丝端倪?

无人知晓。

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伽古拉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红凯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只是累极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伽古拉只是皱了皱眉,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并未反抗,任由红凯将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红凯自己也躺了下来,侧身将伽古拉搂进怀里,像守护珍宝一样环住他。

“睡吧,伽古拉。”红凯在伽古拉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伽古拉在他怀里动了动,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最终彻底放松下来,陷入了沉眠。红凯也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和重量,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

夜色宁静,仿佛刚才那缕微光从未惊扰过这片静谧。

然而,在无人窥见的维度,或许某种悄然的变化已经发生。未来如同迷雾中的航线,而那缕微光,究竟是无关紧要的浮尘,还是.........指向未知彼岸的第一颗晦暗星辰?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

看着被泰罗和泰迦一左一右牵着,走进那扇熟悉的大门,踏入这座阔别已久的“家”,托雷基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门内,并非完全是他记忆中的场景。一进屋,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混杂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暖意。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辉透过窗棱,化作柔和的光芒,洒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屋内的主体结构与记忆相仿,但细节早已天翻地覆。

墙角随意堆放着几个色彩鲜艳、造型各异的玩具,其中一只憨态可掬的巴利斯玩偶尤为显眼,绒毛看起来被反复揉捏过,显得有些旧了。墙壁上,不再是他那些抽象的宇宙星图或能量流动示意图,取而代之的是几张笔触稚嫩、用色大胆的涂鸦,仔细看去,能分辨出奥特战士、小怪兽,还有.........两个个手牵手、顶着奥特天线的大小身影。

客厅中央那块他曾经用来推演公式的金属矮几,如今铺上了一层柔软的防撞垫,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可疑的、像是食物或颜料留下的痕迹。几本明显是给幼童看的、关于光之国历史和基础能量原理的立体绘本,散落在垫子一角。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幼崽的、温暖又活泼的能量气息,与这房间里原本的、属于泰罗那如同太阳般炽烈张扬的能量残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名为“家”的场景。

托雷基亚的眼灯,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了细微而复杂的涟漪。他环顾四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里......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空间的轮廓,是窗外永恒的光芒,是身边这个紧紧抓着他手、体温透过掌心传递过来的泰罗。陌生的,是这些无处不在的、昭示着一个孩子成长的印记,是这种......被彻底“侵占”和“改造”后,却奇异滋生出的安宁与归属感。

泰罗显然兴奋极了,他一手揽着托雷基亚,一手牵着泰迦,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发出光来。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迫不及待地开始絮叨,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托雷基亚!你看!这里!和我们以前住的时候差不多对吧?我就是稍微......嗯,优化了一下布局!为了给泰迦腾出活动空间!那边,看到没?我给泰迦弄了个小小的训练角,虽然他现在的课程主要还在学校那里......哦哦,还有厨房!我按照地球的样式改造了一下!虽然母亲和泰迦总是不让我轻易进去实践......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地球料理!肯定比我自己搞要强!”

他喋喋不休,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分享一口气全倒出来。托雷基亚安静地听着,目光随着泰罗的指点移动,最后落在了客厅一扇紧闭的、看起来像是储物间的门上。

泰罗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立刻松开了泰迦,几个大步跨过去,动作麻利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能量密码,那密码的组成逻辑,托雷基亚一眼就认出,那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晓的、年轻时共同设计的某个加密算法的变体。

“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泰罗转过身,脸上是那种混合了献宝般的得意和一丝紧张的笑容,他挠了挠头,声音稍微放轻了些,带着点邀功和小心翼翼:

“托雷基亚,你以前的东西......你离开后,我都仔细收拾起来了,放在这里面。实验手稿、数据板、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半成品小发明、你喜欢的那些来自不同星系的岩石和能量晶体样本......哦,还有你常穿的那几件披风,我也让清洗机器人定期维护着。你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或者......你想现在就看看吗?”

他说着,侧开身,让出了门口的空间。门内并非杂乱无章的堆积,而是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数个透明的能量存储柜,每一件物品都被小心地放置其中,纤尘不染,仿佛时间的流逝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托雷基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看着那些被妥善保存、在柔和光线下仿佛散发着微光的旧物,又看向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般的泰罗。心中那潭被搅动的深水,涟漪扩散得更广了。

这个笨蛋......总是用这种最直白、最笨拙、却也最......令人无法抗拒的方式,一次次撞进他精心构筑的壁垒里。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从那些旧物,缓缓移到了身边正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他和父亲互动的泰迦脸上。

小小的孩子,银红色的身躯,清澈的眼灯,头顶那对与泰罗如出一辙的奥特天线......这是他和泰罗共同的血脉,是他们之间最深刻、最无法斩断的联结。此刻,这个联结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用全然依赖和亲昵的眼神看着他们。

家。

这个字眼,曾经对他而言,是光之国冰冷秩序下的一处居所,是等离子火花塔永恒光芒照耀下的一个坐标。后来,变成了遥远的、带着痛楚的回忆,是实验台上冰冷的反光,是漫长孤独旅途中回头望去的一片虚无。

而现在......

它有了具体的温度,是泰罗掌心的滚烫,是泰迦小手柔软的触碰,是这间被生活气息填满的房间,是那些被细心珍藏的过往,更是......未来可能延续下去的、吵吵嚷嚷又温暖无比的日常。

托雷基亚垂眸,几秒后,再抬起时,眼中那些复杂的波澜似乎沉淀了下去,化作一片更为深邃、却也更为柔和的平静。

他伸出手,没有先去触碰那些旧物,而是轻轻揉了揉泰迦的脑袋。然后,他看向泰罗,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泰罗耳中:

“嗯。先不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个“家”: “这里.........很好。泰罗,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留着我的位置。

谢谢你,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得这么好。

谢谢你.........还在等我。

泰罗听懂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差点又想扑上来给托雷基亚一个熊抱,但看了看旁边的泰迦,还是忍住了,只是用力点头,眼灯亮得像要燃烧起来:“嘿嘿!你喜欢就好!我们以后一直住这里!对了对了,泰迦的房间就在隔壁,要不要去看看?!”

泰迦立刻兴奋起来:“爸爸!爸爸!我的房间里有你以前做的那个会发光的星星模型!父亲说是你做的!还有还有......”

托雷基亚任由泰迦拉着他另一只手,朝着隔壁房间走去。泰罗跟在旁边,依旧在快乐地絮叨着关于房子、关于泰迦、关于未来的种种设想。

窗外的光芒流淌进来,将三个身影拉长,交融在一起。

那些过去的孤独、分歧、痛苦与漫长分别,在此刻,似乎都被这间充满生活痕迹的屋子、被孩子纯真的笑声、被身边人毫无保留的暂时熨帖、抚平。

未来或许依然会有风雨,有挑战,有那个名为“黑影”的阴霾盘踞不去。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失而复得的“家”里,托雷基亚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名为“归属”的平静。

他回来了。

这一次,或许......可以试着不再离开。

...............

科技局

巨大的光屏悬浮在实验室中央,上面如同瀑布般流淌着海量数据。这些数据,大部分来源于天幕播放“人鱼”及后续揭示“黑影”时,希卡利利用科技局最高权限设备捕捉到的、那极其微弱且转瞬即逝的能量残留、空间扰动波形、以及非标准维度的信息涟漪。

希卡利站在光屏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跃动,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显示出他全神贯注的分析状态。

梦比优斯安静地守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他身上的温暖光芒与实验室冷硬的环境形成了微妙对比。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好奇地凑近去看那些复杂的数据流,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希卡利专注的侧脸,眼灯里盛满了担忧和支持。

他手里拿着一个能量补充剂,是希卡利惯用的型号,在他进来时就已经准备好了,此刻正耐心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递过去。

时间在数据的流淌和沉默中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希卡利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光屏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也瞬间定格,聚焦于几段被反复放大、标红的能量波形图谱和一组极其晦涩、仿佛是某种古老残破文本碎片的信息破译结果。

“......死寂......吞噬生命......”希卡利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组破译出的残缺信息上,眼灯的光芒锐利如手术刀 “天幕的形容......‘死寂’,‘吞噬一切生命力的死寂’......并非单纯的比喻或能量性质描述。”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基于能量残留进行的反推模拟,模拟对象是“黑影”可能的存在形态和运作原理。模拟结果显示,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能量体”或“精神体”,其存在形式更接近于一种......空洞,一种对“生命”、“活力”、“存在意义”本身的吞噬。

“传说中......确实有过类似记载的模糊提及。”希卡利的声音更低了,仿佛在回溯尘封的数据库最深处的档案 “在远古文明尚未完全成型、记录手段极其原始的时代,有过一些零星的、语焉不详的口述或符号记载,提及宇宙中曾出现过一种‘无形之噬’,它能悄无声息地让星球的生命力枯竭,让文明的活力湮灭,留下的只有冰冷的、连时间都仿佛停滞的‘死寂’。但这种记载太过模糊,且没有任何具体形态、来源或对抗方式的描述,更像是对某种未知灾难的恐惧投射,后来随着文明发展,这类记载也渐渐被更‘科学’的宇宙灾害记录所取代,最终几乎完全消失在历史中。”

他指着光屏上模拟出的图示,以及旁边那份古老记载的残片:“天幕揭示的黑影,其表现出的特征,针对特定个体的漫长‘培养’与‘收割’,以制造极致痛苦和‘殇’为目标,享受过程而非单纯追求毁灭结果,以及它那‘比诺亚大神更古老’的潜在本质,与传说中那种‘无形之噬’的模糊描述,在某些层面上......出现了令人不安的吻合。”

梦比优斯听到这里,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希卡利微微有些发凉的手腕:“希卡利,你的意思是......这个‘黑影’,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无形之噬’?或者......是类似的存在?”

希卡利反手握住梦比优斯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严谨和面对未知的沉重:“不能完全等同。传说太过模糊,且缺乏实证。但天幕提供的碎片信息,指向了一种超越我们常规认知的恶意实体。它可能确实是某种与‘生命’、‘意义’相对立的‘概念’或‘法则’的具现化,诞生于宇宙极其古老的时期,甚至可能在‘秩序’与‘混沌’的概念未分化之前就已经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份古老记载的残片 “最关键的是,记载中提到,这种‘无形之噬’后来‘突然消失’了。原因不明,方式不明。没有任何流传下来的、关于如何对抗或利用它的具体信息。它的消失,就像它的出现一样,成了一个无解的谜。”

“这太被动了,希卡利。”梦比优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我们对它几乎一无所知,它却可能已经盯上了奈奈,甚至在未来还会......”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知道更多。”希卡利斩钉截铁地说,他松开了梦比优斯的手,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光屏,开始调取更多数据,尝试从不同角度进行交叉验证和推演 “科技局的数据库、光之国所有已知的远古遗迹记录、乃至其他文明可能留存的神话传说......都需要进行一次最高优先级的全面检索和深度分析。同时,对‘无’和‘团团’这类先天意识体的对话必须立刻启动了,祂们是可能是唯一知晓真相的存在。”

他的语速加快,思路清晰,但梦比优斯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灯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从天幕开始播放到现在,希卡利几乎就没有真正休息过,他的大脑一直在超负荷运转,处理着远超平常科研难度的信息洪流。

“希卡利,”梦比优斯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声音温柔却坚定 “这些工作都很重要,但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已经连续工作太久了,需要休息。”

希卡利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梦比优斯。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梦比优斯的眼灯像温暖的太阳,清晰地映照出他脸上的倦色。

“小梦,我......”

“我知道你想尽快找出线索,保护大家,保护奈奈。”梦比优斯打断他,将一直拿在手里的能量补充剂递到他面前 “但如果你累倒了,一切不就都耽误了吗?先把这个喝了,然后......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哪怕只是小憩一下。我可以在这里陪着你,帮你整理初步的数据归类。”

希卡利看着梦比优斯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坚持,又看了看他手中递过来的补充剂,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终于微微松动。他接过补充剂,一饮而尽,清凉的能量流舒缓了精神上的些许疲惫。

“好吧。”希卡利妥协般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数据初步归类可以交给你,小梦。但检索和分析的优先级算法我已经设置好了,你只需要按照指示操作就好,不要试图去理解那些过于深奥的关联模型,以免对你自身的认知造成负担。”

“嗯!放心吧希卡利,我会严格按照你的指示做的!”梦比优斯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能让希卡利同意休息,哪怕是暂时的,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希卡利走到实验室角落一张简约的休息椅旁坐下,但没有立刻闭上眼睛。他看着梦比优斯熟练地操作起光屏,开始按照他预设的流程整理和标记数据,那份专注而可靠的模样,让他的眼神柔和下来。

“小梦。”希卡利忽然低声唤道。

“嗯?怎么了希卡利?”梦比优斯转过头,手里还拿着数据板。

“......没什么。”希卡利摇了摇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只是觉得,有你在旁边,这些麻烦的事情,似乎也没那么令人焦躁了。”

梦比优斯的脸颊微微泛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灯却亮晶晶的:“能帮上希卡利的忙,我也很高兴。而且......我们是在为了很重要的事情努力,为了奈奈,也为了光之国的未来。所以,希卡利不要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我会一直在这里,和你一起。”

希卡利静静地看着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让疲惫的身体和精神得到短暂的休憩。实验室里,只剩下数据流轻微的声响,和梦比优斯轻柔操作光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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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一个声音猛然炸裂,震得这片漆黑的场景都泛起诡异的涟漪。

“那位的灵魂.........快要碎了?!”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更深层的恐慌。

“是、是的!”另一个更加细碎的声音颤抖着回应 “监测显示.........稳定性正在崩溃!已经到边缘了!”

“原因呢?!”

“......不明!像是从内部......自己裂开的!”

“找。”

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在她彻底碎掉之前,带她回来。”

“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我们立刻去找!”细碎的声音忙不迭地应下,随即如同受惊的涟漪般迅速消散在黑暗里。

黑暗中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个存在,在无人能窥见的维度,发出了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

“千万别......真的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