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风波起（2/2）
然而在鹉哥的“组织决定”和众人的“殷切目光”下，李狗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于是，排练正式开始。
开场节目的排练还算顺利——虽然咪咪子总忍不住去抓光效中的亮片，旺财控制不住音效大小，呱呱跳着跳着就摔，但至少框架搭起来了。
个人展示的排练也还行，各练各的，互不干扰。
问题出在“实战表演”环节。
剧情第一幕：反派李狗蛋（传统修士）在毁灭一处美景。
小彩设计的“美景”是一处由阵法模拟的“七彩花海”，花海中还有会唱歌的小精灵光影。
按照剧本，李狗蛋应该施展灰扑扑的法术，破坏花海，驱散精灵。
李狗蛋尽力了。
他施展最基础的《火球术》，扔出一个灰扑扑的火球。
火球飞向花海。
然后……在半空中，被小彩偷偷加了特效，变成了七彩爱心火球。
爱心火球落入花海，没有破坏，反而让花朵开得更艳，精灵唱得更欢。
“停！”小彩喊停，吐字批评：
“李道友，你的火球不够‘反派’。反派应该用阴暗、丑陋、破坏性的法术。建议改用《腐蚀术》或《枯萎术》。”
李狗蛋：“……可我不会那些。”
“现……现学！”鹉哥扔过来一枚玉简，“里……里面是……基……基础暗……暗系法……法术！”
“三……三天内……学……学会！”
李狗蛋看着玉简，叹了口气。
行吧，为了艺术，学就学。
三天后，李狗蛋勉强学会了《枯萎术》——能让草木枯萎的低阶法术。
再次排练。
李狗蛋站在花海前，施展《枯萎术》。
一道灰黑色的气流涌向花海。
这次，花海真的开始枯萎了——七彩花朵凋零，精灵光影暗淡。
但问题又来了。
按照剧本，这时正派鹉哥应该挺身而出，高呼“住手！美是无罪的！”
然后开始用美学手段感化反派。
可鹉哥一上场，看到枯萎的花海，结结巴巴地念台词：“美……美是……无……无罪……的……”
然后它就卡壳了——因为按照小彩的设计，它应该边念台词边施展“美学净化术”，让花海恢复生机。
可鹉哥哪会什么“美学净化术”？
它试着扑棱翅膀，洒下一些光点。
光点落入枯萎的花海……没反应。
“停！”小彩再次喊停，“鹉哥主任，你的净化术不够‘美学’。美学净化应该是温柔的、和谐的、充满生命力的。建议改用‘彩虹甘霖’之类的法术。”
鹉哥：“……本主任不……不会啊！”
“学！”小彩很严格，“我可以教你美学能量的基础运用。”
于是，鹉哥也开始学习。
整个排练过程，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进行着。
李狗蛋白天排练演反派，晚上修炼暗系法术，还要抽空管理优化中心的日常事务——包括但不限于：调解旺财和咪咪子因“谁的开场站位更靠前”引发的争吵，安抚因“战袍亮片数量分配不公”而闹情绪的美学联盟成员，修理被排练时失控法术打坏的彩虹厕所……
累，是真的累。
但奇怪的是，在这种高强度、多线程、且极其奇葩的“修炼”下，他的修为瓶颈松动得越来越明显。
那天深夜，李狗蛋结束一天的排练和事务，回到自己简陋的住处，打坐调息。
刚一入定，就感觉丹田内的灵力如沸水般翻涌。
筑基期的灵力本应是气态，在丹田中如云如雾。但此刻，他丹田内的灵力云雾开始疯狂旋转，压缩，凝聚……
要突破了！
李狗蛋心中一喜，连忙凝神静气，引导灵力。
然而就在这时——
“轰！”
院子的方向传来爆炸声。
紧接着是旺财的惊呼：“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练习控制特效！”
然后是一连串“叮叮咚咚哗啦啦”的音效，七彩光芒透过窗户把李狗蛋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李狗蛋：“…………”
他咬咬牙，继续引导灵力。
灵力云雾旋转得更快了，中心处，一点金光开始浮现——那是金丹的雏形！
快了，就快了！
“喵！！！旺财！你赔本喵的猫窝！又被你的彩虹屁炸坏了！”
咪咪子的尖叫声传来。
然后是打斗声、碰撞声、更多爆炸声。
李狗蛋额头冒汗，努力屏蔽外界干扰。
金丹雏形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呱……救……救命……本……本蛙的……水……水坑……被……被填平了……”
呱呱的哀嚎。
李狗蛋：“……”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开始紊乱。
不行，不能分心！
集中！集中！
金丹雏形已经成型，只差最后一步——碎云凝丹！
就在这时——
“砰！”
他的房门被撞开。
鹉哥慌慌张张飞进来：“李……李狗蛋！快……快去管……管管！旺……旺财和……和咪咪子……打……打起来……了！把……把排练场……炸……炸了！”
李狗蛋浑身一颤。
丹田内，即将成型的金丹雏形……“噗”地一声，散了。
灵力云雾重新扩散，恢复成气态。
突破……失败了。
李狗蛋睁开眼，看着门口一脸焦急的鹉哥，面无表情。
“主任。”他平静地说，“我突破金丹，失败了。”
鹉哥一愣：“啊？什……什么时候……的……的事？”
“就刚才。”
“为……为什么失……失败？”
“因为，”李狗蛋一字一顿，“外、界、干、扰、太、大。”
鹉哥缩了缩脖子，小翅膀挠头：“那……那要不……你……你去地……地下室……闭……闭关？”
李狗蛋叹了口气，站起身：“先处理旺财和咪咪子的事吧。”
他走出房门，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猫窝碎片，七彩光效残留，音效余韵，还有正在对峙的一猫一狗。
忽然觉得，在这地方想正常突破……可能本身就是痴心妄想。
他掏出《应对手册》，在新的一页写下：
《关于金丹突破失败记录》
时间：深夜。
原因：排练场爆炸，猫狗打架，鹉哥撞门。
教训：在优化中心闭关突破，等同于在菜市场中央打坐悟道——纯属想太多。
生存指南更新：学会在爆炸声、尖叫声、七彩光芒和背景音乐中修炼。如果不行，就学会放弃治疗。
写完，他合上手册，走向院子中央。
距离论道大会还有十九天。
他的金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
但至少，这群奇葩的节目，得先排出来。
李狗蛋摇摇头，开始调解猫狗纠纷。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