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原烽烟(1/2)

太平兴国四年的春汛裹挟着太行山的碎冰,将汾水染成浑浊的乳白。宋军大营设在太原城西南的蒙山脚下,赵光义站在临时垒起的望台上,凝视着那座被五代烽火淬炼过三次的坚城。城头悬挂的“汉”字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旗角撕裂处露出前朝晋阳宫的旧锦纹。

“陛下。”崔翰指着城西的羊马墙,“刘继元将汾水引入护城河,我军云梯距城墙始终差着十步。”

赵光义解下腰间玉具剑,突然问起旧事:“先帝当年兵临城下,为何围而不攻?”

帐中老将面面相觑。曹彬的副将米信低声道:“显德六年世宗皇帝在此染病,说是...龙脉有损。”

攻城战在谷雨时节陷入僵局。宋军的炮车将涂满火油的麻袋抛上城头,守军却用沙土混合醋浆灭火——这是北汉从契丹学来的守城法。更棘手的是,城中不时有百姓缒城而下,送来带血的密报:刘继元已杀尽主和文臣,连三朝老臣郭无为都被枭首示众。

四月十五月圆夜,赵光义密召道士张守真。曾在华山修行的道人指着晋祠方向:“唐叔虞祠前有古柏,其根已延至城墙地基。”

三百死士当夜冒死挖掘,果然在柏根缠绕处发现前朝暗道。然而先锋刚入地道,就听见城内传来震天巨响——守军早已埋下火药,将宋军精锐尽数埋葬在祖庙之下。

转机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五月初,契丹使者突然携萧太后手书到访,表示愿以“调停”为名勒令北汉投降。使团中某个随从趁夜潜入宋营,卸下伪装后竟是韩德让的族弟。

“幽州与晋阳本是世仇。”契丹人操着流利汴京官话,“若陛下允诺取得太原后不北上,韩氏愿助陛下破城。”

赵光义抚掌大笑,却在契丹人离去后对崔翰叹息:“你看,这便是五代遗风——人人都想借刀杀人。”

次日,宋军阵前突然出现数十架新型炮车。这是将作监根据江南造船术改进的“旋风炮”,投掷的不再是巨石,而是装满生石灰的陶罐。白雾弥漫城头时,守军的哀嚎声连汾水对岸都听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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