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壶瓶山夜影:九头鸟的血色传说(1/2)

壶瓶山的林子深,深到能吞了日头。入秋后更甚,傍晚起雾,潮气裹着腐叶味往人骨缝里钻,山脚下的猎户老林走了三十年山路,也从不敢在日落之后还逗留在山里。可那天为了追一只伤了腿的麂子,等他扛着猎物往回赶时,月亮已经挂上了松树梢,银霜似的光洒在林子里,把树影拉得老长,像一个个站着的人影。

老林紧了紧肩上的麂子,脚步放得又轻又快。忽然,一阵风从头顶掠过,不是山间常有的清风,是带着腥气的风,刮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擦着树梢飞过,翅膀展开的幅度不大,却像块破布似的遮了片月光。待那黑影稍一停顿,落在不远处一户人家的房顶上时,老林的呼吸瞬间停了 —— 那哪是寻常的鸟?

鸟身约莫野鸭大小,可羽毛不是灰褐或青黑,是泛着暗赤的颜色,像泼了半干的血。最骇人的是它的脖颈,竟生生岔出九个小脑袋,每个脑袋都只有拳头大,圆溜溜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喙尖还沾着些白花花的东西。没等老林看清,那怪鸟忽然叫了起来,不是清脆的鸟鸣,是像女人哭丧似的调子,凄厉得能穿透耳膜,老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腿肚子都软了,手里的麂子差点摔在地上。

他认出那房顶 —— 是村西的寡妇家。寡妇男人前年上山采笋摔死了,就一个人带着孙子过,平日里待人温和,昨天还帮老林媳妇缝补过衣裳。老林想喊,想提醒寡妇赶紧关门,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眼睁睁看着那怪鸟在房顶上停了片刻,九个小脑袋一起转向屋里,又凄厉地叫了一声,随后扑棱着翅膀,钻进了茫茫林海,没了踪影。

那一夜,老林辗转反侧,总觉得那哭声在耳边绕。天刚蒙蒙亮,他就披衣起身,刚走到村口,就听见有人哭嚎 —— 寡妇没了。

几个村民撞开寡妇家的门时,她已经硬了,躺在炕头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炕边还放着没缝完的鞋底,是给她孙子准备的。消息一传开,村里炸开了锅,有人说寡妇是被鬼缠了,可老林攥着拳头,把夜里见到的景象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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