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湘西瓦坛里的草鬼(1/2)

湘西的秋雨总带着股霉味,顺着吊脚楼的木缝往下渗。阿贵蹲在灶台前烧火,听母亲又在念叨村东头的石婆婆,烟杆敲得竹桌砰砰响:“昨天见她在晒谷场盯着你看,那眼神红得像朱砂,可得离远点。”

阿贵没应声,只往灶膛添了把松针。石婆婆是寨里公认的草鬼婆,据说她娘死前给她留了个黑陶坛,坛口用朱砂画着符,初一十五还会摆清水在堂屋 —— 老人们说,那是给蛊虫饮水的。前阵子地主家的儿媳暴毙,梳头时头盖骨直接掉了,里头全是啃空的蚁穴,寨里人都暗指是石婆婆下的蚂蚁蛊。

这天收完晚稻,阿贵路过石婆婆的木屋,见她正蹲在门槛上挑蜈蚣。竹篓里的毒虫蜷成暗红的球,她枯瘦的手指捏着镊子,竟往嘴里送了一只。阿贵吓得转身就跑,没注意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夜里阿贵突然胃痛如绞,蜷在床板上冒冷汗。母亲摸了摸他的额头,转身端来一碗生黄豆:“含着,要是不腥就是中蛊了。” 阿贵机械地嚼着,竟尝到股清甜味,母亲当即跌坐在地,翻出菜刀往菜板上猛剁,绕着寨子走了半宿,嘴里念着驱蛊的咒语:“草鬼走,毒虫走,莫缠我儿好肉身……”

可阿贵的病越来越重,上吐下泻得只剩一把骨头。寨里的仙娘被请来,往他枕头底下塞了个鸡蛋,说蛋黄能辨蛊种。次日仙娘取出鸡蛋,磕开后脸色煞白:“蛋黄上全是蜈蚣爬的印子,是最凶的蜈蚣蛊!” 她烧了黄纸化在清水里,让阿贵一饮而尽,可到了傍晚,阿贵已开始胡言乱语。

“是石婆婆没错了。” 寨老捻着胡须,“听说她两眼发红时,蛊术就到了极致。” 母亲哭着准备后事,却在这时听见敲门声,门口站着个背着药篓的老汉,是山外的草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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