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黄土塬上的孤坟(1/2)

清末的庆阳黄土塬,风一刮就带着沙粒打在窑洞上,呜呜咽咽像谁在哭。春杏坐在炕沿上,指尖摩挲着给未出世孩子缝的蓝布小袄,针脚密得能锁住风。丈夫栓柱刚从坡上扛回一捆糜子,裤脚沾着黄泥巴,进门就凑到炕边摸她的肚子:“娃今天没闹你吧?等收了秋,咱就去镇上扯块红布,给娃做个虎头帽。”

春杏笑了,眼尾弯成月牙。她嫁过来三年才怀上,窑洞里的灯都比往常亮堂些。可谁也没料到,入秋那天的雨,下得比往年都急,也把春杏的命缠在了鬼门关里。

那天凌晨,春杏的肚子疼得滚到炕下,栓柱揣着攒了半年的铜子儿,冒雨跑着去请接生婆。老接生婆揣着热水壶赶来时,春杏已经没了半条命,额头上的汗混着泪,把枕巾浸得透湿。“不行了,娃卡着,娘俩只能保一个 —— 不对,” 接生婆突然停了手,脸色发白,“按老规矩,得把娃取出来,不然她就是‘血腥鬼’,魂儿散不了,还得缠上咱村。”

栓柱跪在地上,头磕得黄土簌簌掉:“婶子,救救她,救救春杏!”

“我救不了!” 接生婆的手都在抖,“这是塬上的规矩,不取出娃,她连个全尸都落不下,还得连累咱村明年的收成!”

窑门外挤满了族人,村长拄着枣木拐杖,声音比雨还冷:“栓柱,别犟了,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你想让全村人跟着遭殃?”

栓柱看着春杏越来越弱的呼吸,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上。他听见春杏气若游丝地说:“娃…… 保住娃……” 然后,那双手就再也没动过。

接生婆用烧过的剪刀,颤抖着取出了那个没睁眼的男娃。娃没活下来,小小的身体凉得像冰。栓柱抱着春杏和娃,坐在炕边,一夜之间,头发就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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