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民国育婴堂的残垣谜案(1/2)

1998年济宁的秋老虎格外顽固,铁塔寺西侧的拆迁工地上,老周的汗衫能拧出半盆水。这片杂草疯长的废墟盘踞在城区腹地几十年,青砖缝里钻出来的拉拉秧缠着断墙,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藏在暗处磨牙。老周攥着撬棍的手突然一僵——刚才眼角余光扫过那面摇摇欲坠的西墙,窗棂朽木上竟晃过个小小的黑影,看轮廓像个裹着襁褓的婴儿。

“周叔,发啥呆呢?这堵墙再不拆,明天机器进不来!”徒弟小三扛着铁锤跑过来,工装后领沾着草屑。他顺着老周的目光看去,只见到破窗洞里塞着的枯枝,“您这几天老疑神疑鬼的,难不成真信那些老辈人的胡话?”

老周没接话,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重新攥紧撬棍。他打小在这附近长大,奶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铁塔寺西的育婴堂废墟,月夜千万别靠近,窗棂上有婴魂等着找妈妈。那时候他只当是老人吓唬小孩的戏言,直到三天前工地开工,第一个夜班就出了怪事——值夜的老王头凌晨三点疯了似的跑出工地,说看见满墙窗洞里都趴着婴儿,小拳头敲着朽木喊“要妈妈”。

“轰隆”一声闷响,西墙底部的青砖被撬松了一块,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小三举着安全帽里的手电筒凑过去,倒抽一口凉气:“周叔,这是啥?”光柱里,一口井口嵌在地基深处,井口被半块断裂的青石板盖着,石板边缘刻着模糊的莲花纹,正是民国年间寺庙常用的样式。

工地上的人全围了过来,项目经理蹲在井口边打量半天,朝老周挥挥手:“老周,你经验足,下去看看深浅,要是不影响地基就填上。”老周心里发怵,却架不住众人的目光,系上安全绳慢慢滑进井里。井壁湿漉漉的,沾满了青苔,手电筒照上去时,他突然发现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凑近一看,全是歪歪扭扭的“妈妈”,有的刻得浅,像刚会抓笔的孩子划的,有的刻得深,连砖缝都裂开了,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上面咋样?”项目经理在井口喊。老周刚要应声,脚下突然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弯腰一摸,是个铜制的长命锁,锁身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边缘已经氧化发黑,明显是民国时期的物件。他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井壁往下摸,竟摸出一串长命锁,有的挂着细小的银链,有的锁芯里还塞着干枯的胎发。

当老周抱着一大摞长命锁爬上来时,工地上静得能听见风吹野草的声音。小三突然指着老周的裤腿尖叫:“血!周叔,你裤腿上有血!”老周低头一看,裤脚确实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可井里明明只有青苔和尘土。项目经理脸色发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拽着老周往工地办公室跑,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旧报纸,1937年的《济宁日报》,头版边角处印着一行小字:铁塔寺育婴堂停办,嬷嬷王氏自缢,遗血书一封。

报纸的字迹已经模糊,项目经理却记得更清楚的版本——他爷爷曾是当时的警员,临终前说过那封血书的内容。1937年冬天,日军逼近济宁,城里的富户纷纷逃难,育婴堂断了接济。三十多个嬷嬷带着一百多个弃婴守在堂里,最后粮尽弹绝,有的婴儿活活饿死,有的在空袭中被砸伤。最后一任王嬷嬷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在佛堂的梁上系了白绫,死前用簪子刺破手指写下血书:“百名婴魂困于井中,盼母来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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