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暗流奔涌（1/2）

北地，乌桓王庭。

草原的春风依旧带着凛冽的寒意，吹动着王庭周围的旌旗和帐篷。辽东使者柳毅，在几名剽悍护卫的陪同下，历经跋涉，终于见到了乌桓大人蹋顿。柳毅并未穿着官服，而是一身富商打扮，身后的马车满载着辽东特产的精美漆器、雪白的食盐和闪亮的锦缎。

蹋顿身材魁梧，披着狼皮大氅，端坐在虎皮垫子上，眼神锐利地打量着柳毅，带着草原霸主特有的审视与贪婪。“辽东的客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他的声音洪亮，在宽阔的帐篷内回荡。

柳毅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商人式的圆滑笑容：“尊敬的大人，我主公孙太守，素闻大人雄才大略，威震草原，特遣在下前来，献上薄礼，以示友好。”他示意随从将礼物一一呈上。

看着那些在草原上极为稀缺的奢侈品，蹋顿和他身旁的几个部落头领眼中都闪过热切的光芒。但蹋顿并非易于之辈，他并未被眼前的财物冲昏头脑，粗声问道：“公孙太守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羊肉，说吧，公孙太守想要我乌桓儿郎做什么？”

柳毅心中暗赞蹋顿的直爽与精明，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大人明鉴。我主并非欲驱使英勇的乌桓骑士，实是为大人及草原各部族的未来担忧。”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煽动性：“大人可知，如今中原吕布势大，已迫降袁谭，尽得青州，正猛攻河北。袁本初病重，其子袁尚恐难支撑。一旦吕布吞并河北，整合幽、冀、并、青四州之力，其兵锋之盛，将远超昔日袁绍！届时，他会如何对待近在咫尺、水草丰美的草原？会容忍强大的乌桓骑士在他的侧翼纵横驰骋吗？”

蹋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自然知道吕布的名头，也清楚一个统一而强大的中原王朝对草原部落意味着什么——要么臣服纳贡，要么被无情剿杀。

柳毅观察着蹋顿的神色，继续加码：“我主公孙太守，愿与大人结为盟好。若大人愿出兵南下，袭扰吕布侧翼，劫其粮道，使其不能全力进攻河北，我辽东愿为大人提供必要的兵甲、粮草支持，并开放边境榷场，以最优惠的价格，与大人交易盐铁布帛！此外，”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条件，“若大人能牵制吕布大军，使其无暇东顾，待局势稳定，辽西乃至右北平的部分牧场…未尝不可由大人的部众放牧。”

“辽西的牧场…”蹋顿眼中精光暴涨。辽西地区水草丰美，气候较草原温暖，一直是乌桓人觊觎的宝地。这个条件，直接击中了他的要害。

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噼啪作响。几个部落头领交头接耳，显然都被柳毅描绘的前景和条件打动了。

良久，蹋顿猛地一拍大腿，沉声道：“好！吕布若想独霸北方，先问过我乌桓儿郎手中的刀箭答不答应！回去告诉公孙太守，他的好意，我蹋顿领了！不日我便召集各部勇士，南下‘打草谷’！”

柳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深深一揖：“大人英明！我主静候佳音！”

与此同时，邺城。

袁尚正处于焦头烂额之际。前方战事不利，内部流言蜚语，田丰、沮授安抚将领无功而返，一切都让他感到心力交瘁。就在这时，亲信来报，辽东太守公孙度遣使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