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密道血痕,情丝缠铁刃(1/2)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石壁上的血手印在指尖划过,黏腻得像未干的血浆。念雪攥着那支半刻的海棠木簪,簪尖扎进掌心,却不及心里的慌。她听见赵衡的喘息声越来越沉,像风箱漏了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甜。

“赵衡哥,你慢点。” 她摸索着抓住他没受伤的胳膊,指尖触到他汗湿的衣袍,“阿古拉姐姐她……”

“她没事。” 赵衡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他用断剑拄着石壁,每挪一步,左臂的伤口就扯得他眼前发黑。刚才阿古拉扑过来的瞬间,他看得清楚,那支羽箭擦着她的肩胛骨飞过,虽没深刺,可箭簇上的倒钩肯定划开了不小的口子 —— 狄国公主的性子他知道,疼死也不会哼一声,只会把铁叉舞得更狠。

密道突然拐了个弯,前方隐约传来滴水声。赵衡扶着石壁蹲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他死死咽下去,怕念雪听见更慌。黑暗里,他能感觉到小姑娘的手抖得厉害,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

“念雪,” 他喘匀了气,声音放软了些,“把木簪给我。”

念雪摸索着递过去,听见他用断剑的钝头轻轻刮着木簪,“沙沙” 的声响在密道里格外清晰。她突然想起在茅草屋,他低头刻花时睫毛的影子,心里又酸又软:“赵衡哥,你胳膊的伤……”

“皮外伤。” 赵衡的声音带着笑,指尖却在发抖 —— 不是因为疼,是刚才阿古拉扑过来时,他看见她眼里的决绝,像极了狄国战场上那些明知会死还要往前冲的士兵。他突然想起阿古拉递凝血散时,指尖的微颤,那时她是不是也在慌?

“咚!咚!咚!” 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有巨石在密道顶上碾过。蒙古兵大概发现了洞口,正在用兵器凿石板。

赵衡猛地站起身,将刻了一半的木簪塞回念雪手里:“走!前面有滴水声,说明快到出口了。” 他拽着念雪往前跑,左臂的伤口被扯得火烧火燎,却跑得比刚才更急。

*** 密道上方,阿古拉的铁叉正卡在一块松动的石板缝里,叉尖死死顶着石板,手臂青筋暴起。蒙古兵的弯刀在石板上凿出火星,碎石簌簌落在她肩头,混着肩胛骨的血,黏成了暗红的泥。

“阿古拉!撤!” 昭华的双剑在她身后翻飞,刚挑飞一支射来的羽箭,剑锋却被蒙古兵的弯刀缠住,一时抽不出手。她看着阿古拉后背的衣袍被血浸透,急得眼冒火,“再撑下去石板塌了,我们都得被埋在这儿!”

阿古拉没回头,铁叉又往下压了半寸:“等他们走远。” 她的声音发紧,不是因为疼,是听见密道深处传来赵衡和念雪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刚才扑过去的瞬间,她看见赵衡眼里的惊惶,那惊惶是给念雪的,不是给她的 —— 这认知像箭簇的倒钩,扎在心上,比伤口还疼。

“呵,狄国公主倒是护主。” 络腮胡蒙古兵狞笑着挥刀猛劈石板,“可惜啊,护的是别人的心头肉!”

阿古拉的铁叉突然一松,石板 “哐当” 往下沉了半尺,吓得下方凿石的蒙古兵尖叫着躲开。她借着这股力道旋身而起,铁叉带着风声扫向络腮胡的腰侧,动作快得像贴着地面飞的箭:“我护谁,轮得到你多嘴?”

铁叉的齿尖划开他的皮甲,带出一串血珠。络腮胡疼得怒吼,弯刀劈向她的脖颈,刀风沉得压人。阿古拉却像早算好了他的招式,左脚在石壁上一点,整个人贴着刀背翻了个跟头,落在他身后,铁叉反手捅向他的后心 —— 这是狄国骑兵的 “回马枪” 变招,专破蛮力。

“昭华!” 她突然喊了一声。

昭华立刻会意,双剑 “铛” 地架住另一人的弯刀,脚尖在石壁上一蹬,借力将那兵踹向阿古拉。阿古拉的铁叉早候在半空,“咔” 地锁住他的咽喉,手腕一拧,那兵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石板又被凿得松动,密道顶上开始往下掉土。阿古拉看着昭华被三个蒙古兵围住,双剑舞得只剩残影,突然抓起地上的断箭,反手插进络腮胡的小腿。趁他倒地的瞬间,铁叉横扫,将靠近洞口的蒙古兵全逼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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