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相碎片(1/2)

魔渊之战的硝烟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束缚着一般,久久不肯消散。那烟雾如同浓稠的墨汁,翻滚着、弥漫着,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断壁残垣之间,破碎的兵器和魔物的残骸四处散落,它们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相互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那场惨烈厮杀的恐怖。暗红的血渍凝结成了一幅幅诡异的图腾,这些图腾在断壁残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死亡的印记,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血腥味,那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这股血腥味与硫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恶臭,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直直地钻入人的鼻腔,刺激着人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滚烫的铁砂,让人感到喉咙刺痛,呼吸困难。

谢无妄在林夏的搀扶下,艰难地踏入了凌霄宗的藏经阁。他的身体因为受伤而显得有些虚弱,脚步也有些踉跄。然而,当他踏入藏经阁的那一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透过破损的窗棂,洒在了积尘的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这些光影在藏经阁中摇曳着,仿佛是无数幽灵在翩翩起舞。它们为这个本就充满神秘气息的地方,更增添了几分诡异和阴森。

藏经阁内,陈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守卫,层层叠叠地排列着,散发着岁月的气息。古老的典籍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偶尔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翩翩起舞,仿佛在演绎着无声的历史。谢无妄左手的金色脉络在衣袖下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圣族血脉。昨夜冥想时,他又在意识深处瞥见了圣族大殿的穹顶,那些雕刻着星辰轨迹的玉石砖缝里,似乎嵌着半片焦黑的信笺。这诡异的景象,如同一个解不开的谜团,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安与好奇。

“师兄,混沌珠在发烫。” 林夏突然驻足,美目圆睁,胸口的混沌珠正发出不规则的震颤,五色光芒透过衣襟渗出,在地面投射出扭曲的符文。自从暗渊之主被击溃后,这颗上古圣物便时常呈现异常,尤其在靠近古老器物时,总会浮现出破碎的光影。此刻藏经阁深处传来的檀香味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正是魔渊特有的味道。这股熟悉又令人厌恶的气息,让两人心中警铃大作,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谢无妄立刻屏息凝神,运起圣族秘法 “溯流光”。金色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地面,那些被阳光照亮的尘埃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排列成诡异的轨迹。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东墙第三排书架下,一块青砖的缝隙里正渗出极淡的黑气,仿佛是黑暗的触手,在光明中悄然蔓延。他屈指一弹,青砖应声而碎,露出下面半片烧焦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裂痕,唯有一角残留着未被烧毁的朱砂印,那是凌霄宗首席弟子的专属徽记。看到这个徽记的瞬间,谢无妄和林夏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与疑惑。谢无妄心中暗自揣测,这玉简与首席弟子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难道这就是揭开真相的关键线索?

“这是……” 林夏接过玉简的指尖突然一颤,混沌珠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暴雨夜的魔渊边缘,首席弟子慕容轩将一枚黑色令牌递给暗渊祭司,令牌上的纹路与谢无妄左手魔纹消散前的图案惊人相似;藏经阁的密室内,慕容轩对着一面幽暗的镜子低语,镜中浮现的竟是暗渊之主的虚影;还有更早些时候,慕容轩在传承之地的禁地中,将一枚血色丹药喂给受伤的魔族少主…… 这些画面如同锋利的刀片,在她的识海中肆意切割,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惊胆战。

“咳……” 林夏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混沌珠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那些画面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在她识海中留下灼烧般的痛感。谢无妄立刻将掌心贴在她后心,金色灵力如暖流注入,却在触及那些记忆残片时被弹回,仿佛触碰到某种禁忌的封印。他眉头紧皱,紫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心中满是担忧与焦急,不知该如何帮助林夏驱散这些痛苦的记忆。

“这些记忆被下了血咒。” 谢无妄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紫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认出玉简边缘的暗红纹路 —— 那是用圣族叛徒的心头血绘制的封印,专门用于吞噬窥探记忆的灵力。更让他心惊的是,玉简断裂处的焦痕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与当年圣族宝库被盗时留下的灼烧痕迹如出一辙。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的疑惑更甚,也让他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可能牵扯到整个修真界的命运。

就在此时,藏经阁的木门被 “吱呀” 推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是沉睡已久的巨兽被惊醒。首席弟子慕容轩站在门口,月白长袍纤尘不染,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可在谢无妄和林夏眼中,这笑容却显得无比虚伪。他的目光落在谢无妄手中的玉简残片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谢师弟刚从鬼门关回来,就有闲情逸致翻找这些陈年旧物?”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试探谢无妄和林夏到底发现了多少秘密。

谢无妄将林夏护在身后,左手的金色脉络突然亮起,仿佛是在警告潜在的危险。他清晰地闻到慕容轩袖口飘来的硫磺味,与方才地砖下的魔气如出一辙。但对方的气息纯净无匹,任谁看都是正道楷模的模样,若非混沌珠呈现的记忆碎片,连他都会怀疑自己的判断。谢无妄心中暗自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首席师兄来得正好,” 谢无妄故意将玉简残片举至阳光下,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师弟在找一本失落的古籍,不想却发现了这个。” 他暗中运转圣族秘法,试图从残片中剥离血咒,却感觉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玉简渗入经脉,在心脏附近凝结成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但他强忍着,不愿在慕容轩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慕容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哦?让为兄看看是什么宝贝。” 他说话间欺身近前,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指尖泛起淡蓝色的灵力 —— 那是凌霄宗秘法 “凝冰指”,专门用于冻结灵力流动。谢无妄立刻侧身避开,同时将玉简残片收入纳戒,却在接触纳戒内壁的刹那,感觉到残片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是在抗议被强行收入其中。这震动让谢无妄心中一紧,他知道,这玉简的秘密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叮 ——” 一枚碎玉从纳戒中弹出,落在慕容轩脚边。那是谢无妄在魔渊之战中拾到的无名碎玉,此刻正与玉简残片产生共鸣,表面浮现出半幅地图。地图上用金线勾勒出凌霄宗后山的禁林,在某个不起眼的山坳处画了个血色圆圈,仿佛是在标记着什么重要的东西。看到这地图的瞬间,慕容轩的脸色第一次出现裂痕,他猛地踏碎碎玉,动作之粗暴与他平日的优雅形象大相径庭。却在抬脚的瞬间,谢无妄清晰地看到他鞋底沾着的暗红色泥土 —— 那是禁林深处特有的土壤,混杂着魔渊才有的赤铁矿粉末。这个发现,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谢无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更加确信慕容轩与魔族有着不可告人的勾结。

“师弟眼花了,” 慕容轩掸了掸衣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等残破之物也值得大惊小怪?倒是师父找你许久,说是有关于圣族传承的要事相商。” 他转身离去时,袖中滑落一枚黑色棋子,棋子落地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在空中勾勒出暗渊祭司的图腾,仿佛是在向谢无妄和林夏示威。看着慕容轩离去的背影,谢无妄和林夏心中的警惕更甚,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谢无妄弯腰拾起棋子残骸,指尖传来熟悉的灼痛感,这痛感让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林夏此时已从记忆冲击中恢复,她摊开掌心,混沌珠正投射出更清晰的画面:慕容轩在禁林的血色圆圈处,将一块刻着圣族符文的令牌埋入地下,周围站着数名身着凌霄宗服饰的弟子,他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控制。看到这一幕,谢无妄和林夏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坚定,他们决定深入禁林,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必须去禁林。” 谢无妄握紧林夏的手,金色灵力在两人交握的掌心形成流转的符文,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冒险凝聚力量。他想起圣族传承中提到的 “真相之井”—— 唯有集齐九块刻有圣族符文的令牌,才能开启通往过去的通道。而慕容轩埋下的,恐怕正是其中一块。这个想法,让他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不知道在禁林中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危险。

当他们赶到禁林边缘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血色,仿佛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预示着什么。禁林入口处,古老的树木如同巨人般耸立,枝叶交错,形成一片阴暗的穹顶,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林夏突然拉住谢无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不远处的巨树 —— 树干上钉着三枚断箭,箭羽上绑着半张烧焦的信笺。信笺上的字迹与玉简残片如出一辙,却只残留了半句话:“…… 暗渊之主复活之日,便是凌霄宗……”

“是慕容轩的字迹。” 谢无妄的声音冰冷如霜,他认出箭羽上的青羽标记属于凌霄宗的巡察队。更让他心惊的是,信笺的烧焦痕迹呈现出人为撕扯的边缘,仿佛有人在看完信后刻意销毁,却又故意留下线索,这背后的用意,让人不寒而栗。他不禁思考,是谁留下了这线索,又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