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团队危机(1/2)

废弃矿道的临时避难所是个约二十平米的石室,岩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铁锈色的矿脉滑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煤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剧烈摇晃,将队员们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影子时而被拉长变形,像挣扎的困兽;时而蜷缩成一团,如屏息的猎物。林夏蹲在银盔少年身边,指尖的灵泉活水凝成细流,缓缓淌过他血肉模糊的小腿,水流接触伤口的刹那,发出滋滋的轻响,升起淡白色的雾气 —— 那是灵泉的净化力与丧尸毒素相抗的迹象。少年的裤腿已被血浸透,暗褐色的血迹在布料上晕开,像朵枯萎的花,伤口边缘的皮肤泛着灰黑色,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蔓延,每秒钟都在扩张半毫米。

阿萤跪在旁边,药篓敞开着放在地上,里面的解毒草只剩下最后三株,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在煤油灯的映照下,脉络清晰得像一张哭泣的脸,叶尖的露珠坠而未落,仿佛噙着的泪珠。她的手指颤抖着捏起一株解毒草,草叶上的绒毛沾着细小的灰雾颗粒,那是从暗渊裂缝带出来的污染物。“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扩散。”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将草叶嚼烂敷在少年的伤口上,绿色的草汁与黑色的血渍混合在一起,形成诡异的颜色,“要彻底清除,必须用纯净的混沌本源。”

“剩下的共生合剂还有五管。” 林夏数着作战服内侧口袋里的蓝色液体,指尖的灵泉灵力注入其中一管,合剂立刻泛起细碎的微光,像揉碎的星星,“够支撑我们走到光桥的三分之一路程,再多就不够了。” 她的目光扫过避难所的角落,风刃和铁壁还未归来,只有戴红甲的女子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包扎手臂,她的动作有些迟缓,火焰异能在刚才的突围中消耗过度,指尖只能勉强燃起火柴大小的火苗,火苗的颜色偏暗,带着一丝灰黑色,那是被灰雾污染的征兆。

矿道深处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踢到了废弃的铁镐。林夏瞬间握紧共生枪,枪身的纹路与避难所的铁架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枪托抵在掌心,传来冰凉而坚实的触感。红甲女子的火苗突然窜高半尺,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避难所入口处的阴影 ——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矿道深处吹来的风,呜咽着穿过狭窄的通道,声线扭曲得像变异丧尸的嘶吼,时而尖锐,时而低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模仿着他们的声音。

“是我太紧张了。” 红甲女子熄灭火苗,绷带下的伤口渗出淡绿色的脓水,那是灰雾毒素与她的火焰灵力中和的迹象,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她望着角落里堆放的三个物资箱,箱盖上的异能小队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边缘有些磨损,“那些箱子里的压缩灵能块够我们吃五天,每天三顿,不多不少。净化弹还有十二发,都是从暗渊裂缝拼死带出来的,每一发都能净化十平方米内的灰雾。”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些物资是他们用血汗换来的。

林夏的木勺突然微微颤动,勺身的光纹变得紊乱,像被干扰的电波。她心中一紧,走过去检查箱锁,发现黄铜锁扣处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呈交叉状,像是被某种特制的工具撬开又重新扣上,手法相当专业。“不对劲。” 她掀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的压缩灵能块少了一半,原本整齐排列的能量棒出现明显的空缺,空缺处的灰尘被小心翼翼地清理过,留下与箱底颜色不同的方块印记,边缘还能看到细微的擦拭痕迹。

第二个箱子里的净化弹只剩下三发,泡沫垫上的凹槽清晰显示着丢失了九发,每个凹槽的形状都与净化弹完美契合,证明之前确实是满的。红甲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手按在箱子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甚至有些颤抖:“最后清点时明明是满的,就在半小时前!除了我们四个,没人碰过这些箱子!” 她的目光突然转向正在处理伤口的银盔少年,少年正低头用牙齿撕扯绷带,袖口沾着的黑色污渍与箱锁上的划痕颜色一致,都是那种暗沉的金属黑。

“不是我!” 银盔少年猛地抬头,伤口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我的藤蔓异能是植物系,根本弄不出这种金属划痕!你看我的手!” 他举起双手,手指上沾着泥土和草汁,没有任何金属光泽,“她刚才一直在物资箱旁边捣鼓药草,说不定是她干的!” 他的手指指向阿萤,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指控。阿萤的药篓里确实有一把金属镊子,镊子的尖端还沾着银白色的金属屑,与箱锁的黄铜材质相同,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我没有!” 阿萤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药篓里的铁甲碎片突然竖起,组成防御的阵型,像一圈小盾牌,“我只是想找块干净的地方放药草,镊子是用来夹灰雾结晶的,不是撬锁的!” 她抓起镊子递给林夏,手因为激动而颤抖,镊子上的金属屑在灵泉灵力的作用下发出绿光,光中浮现出模糊的指纹 —— 指纹的纹路与银盔少年的完全吻合,尤其是左手食指那个月牙形的伤疤,是上次被自己失控的藤蔓划伤留下的,非常独特。

煤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避难所的温度骤降,岩壁上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林夏看着银盔少年手指上的伤疤,又望向红甲女子绷带下渗出的绿脓,脑海中突然闪过风刃临走前的话:“沈砚的灰雾能复制异能,不仅是能力本身,还包括使用者的习惯和痕迹。” 她的木勺腾空而起,在半空划出光痕,光痕里浮现出刚才的画面:一个模糊的黑影用银盔少年的藤蔓缠住箱锁,藤蔓的尖端硬化成类似金属的质感,然后用红甲女子的火焰熔断锁芯,火焰的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只破坏锁芯而不损伤箱体,手法干净利落,显然对两种异能的特性了如指掌。

“是内奸。” 林夏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每个字都像敲在队员们的心上。她的作战服徽章突然发烫,像块烙铁,与风刃给的加密通讯器产生共鸣,通讯器的屏幕上跳出一行乱码,经过灵泉灵力的破译,显示出清晰的文字:“警惕能同时使用两种异能的人。” 这正是沈砚的标志性能力 —— 他能在体内同时运转仙魔两种灵力,理论上也能复制两种甚至多种异能。

银盔少年的藤蔓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出,像两条绿色的鞭子缠向红甲女子的手腕。红甲女子的火焰本能地爆发,将藤蔓烧成灰烬,灰烬在地上飘散,竟组成一个倒转的双纹花图案,那是沈砚势力的标志。“你果然有问题!” 红甲女子的火苗在掌心跳动,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扭曲,形成微小的热浪,“你的藤蔓里有灰雾的气息,这种阴冷的感觉骗不了人!”

“是你的火焰引来了灰雾!” 银盔少年的藤蔓再次出击,这次的藤蔓尖刺淬着麻痹毒素,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刚才在裂缝里,你的火焰吸收了丧尸的灰雾,现在已经被污染了,你自己都没发现!” 两人的灵力碰撞产生强烈的冲击波,将最后一个物资箱震倒,箱子里的急救包散落一地,绷带、消毒水、止血粉撒了一片,其中一包止血粉的包装上,赫然印着与通讯组叛徒相同的电波标记,一个微型的闪电图案,隐藏在包装的角落。

林夏的共生枪对准半空,扣动扳机,光弹在避难所顶部炸开,淡绿色的光雾如同细雨般落下,笼罩住在场的四个人。在光雾的映照下,每个人身上的灰雾痕迹无所遁形:银盔少年的藤蔓根部有灰雾凝成的细丝,像细小的黑色蛛网;红甲女子的火焰边缘泛着灰黑色,像是燃烧的灰烬;阿萤的药篓里藏着半块灰雾结晶,散发着微弱的黑色光芒;甚至连林夏自己的木勺把柄上,都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灰雾指纹 —— 那是刚才检查物资箱时不小心沾上的。

“我们都被污染了。” 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光雾中的灰雾痕迹在地上组成完整的图案,与沈砚灭世阵的一角完全吻合,“内奸不需要亲自下手,他只要用灰雾影响我们的判断,就能让我们自相残杀。” 她想起暗渊裂缝里的金属片,想起矿工宿舍的通讯器,那些线索都像精心布置的陷阱,引导着他们怀疑彼此,却始终没有指向真正的内奸,“这是沈砚的惯用手段,心理操控。”

矿道入口处的风突然变强,煤油灯的火苗被吹得贴向灯芯,挣扎了几下后彻底熄灭,避难所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红甲女子立刻燃起火焰,火光重新照亮石室时,银盔少年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他的银盔,盔内刻着的名字 “石磊” 被灰雾覆盖,变成了 “沈砚” 二字,字迹扭曲而诡异。阿萤的药篓倒扣在地,铁甲碎片散落在地,自动组成占卜阵,阵眼的灰雾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戴着兜帽站在光桥中央,手中举着半枚共生契,契面上的血迹正在滴落,每滴血都变成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避难所的方向,充满了恶意。

林夏抓起最后三发净化弹,塞进作战服的外侧口袋,对红甲女子和阿萤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内奸的目标不是物资,是想让我们困死在矿道里,互相猜忌直到崩溃。” 她的木勺指向矿道的另一个出口,那里的光纹与光桥的频率逐渐同步,呈现出和谐的波动,“剩下的灵能块分着带,一人四块,省着点吃。记住,不管是谁,只要试图阻碍我们去光桥,就用净化弹打他,不要犹豫。”

红甲女子将火焰凝聚成火把,火光中她的绿脓伤口开始愈合,显然刚才的爆发激发了她的潜能,火焰的颜色也纯净了一些。“我的火焰能驱散低级灰雾,跟着我走。” 她举着火把走在前面,火焰照亮了前方五米的范围,矿道壁上的矿石在火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阿萤则把铁甲碎片串成项链,挂在脖子上,碎片的光纹在她胸前组成小型的预警阵,任何靠近的灰雾都会让碎片发烫,甚至发出微弱的警报声。三人的影子在矿道的岩壁上重叠,却再也没有之前的默契,彼此的脚步都保持着警惕的距离,目光时不时地在对方身上扫过,充满了怀疑。

走到矿道的岔路口时,地面上出现新的脚印,脚印的尺寸与银盔少年的靴子完全吻合,深度约两厘米,显示出他行走时的急促。但奇怪的是,脚印在中途突然变成成年男子的步伐,间距变大,深度也增加到四厘米,脚印的边缘渗出灰雾,在地上画出倒转的双纹花,一朵接一朵,像是在标记路线。林夏的木勺突然停下,勺身的光纹指向左侧的通道,那里传来微弱的通讯器信号,频率与风刃给的加密频道完全相同,信号时断时续,带着滋滋的杂音。

“是陷阱吗?” 红甲女子的火把靠近通道入口,岩壁上的苔藓在火焰的烘烤下变成灰黑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像是烧焦的塑料。通道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大的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阿萤的项链突然发烫,碎片的光纹组成 “危险” 的符号,每个碎片都在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但信号的诱惑让她们无法忽视 —— 那可能是风刃和铁壁的求救信号,他们还在矿道的某个地方挣扎。

林夏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铁锈和霉味涌入肺腑,让她更加清醒。她握紧共生枪,枪身的纹路因灵力灌注而亮起:“不管是陷阱还是求救,我们都必须去看看。如果是风刃他们,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如果是陷阱,我们也要弄清楚内奸的目的。” 她率先走入通道,脚步声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她知道,物资失窃只是内奸计划的第一步,真正的危机藏在信任崩塌后的猜忌里,就像沈砚一直做的那样 —— 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最坚固的团队从内部瓦解。通道深处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透过灰雾注视着她们,瞳孔里映出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与沈砚如出一辙的冷笑,带着冰冷的恶意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通道内壁的岩石越来越潮湿,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苔藓在火把的照耀下呈现出诡异的荧光绿。林夏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 “吱呀” 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易碎的玻璃上,让人心惊胆战。红甲女子举着的火把不时爆出火星,火星落在苔藓上,瞬间熄灭,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点,散发出类似腐烂树叶的气味。

“信号越来越强了。” 林夏盯着作战服上的信号接收器,屏幕上的波形图从杂乱逐渐变得规律,峰值处的频率与风刃加密通讯器的特征完全匹配。她的木勺在掌心微微发烫,勺身的光纹与信号波形成共振,在空气中画出细小的光痕,光痕的走向始终指向通道深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