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生死时速(1/2)
林夏冲出实验室后门的瞬间,通道顶部的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如垂死病人的脉搏般急促跳动,将她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像被无形的手肆意撕扯。掌心的数据芯片突然烫得惊人,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芯片弹出的全息屏幕上,沈砚的身影正站在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装置前。装置的核心是枚旋转的混沌珠,珠体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裂纹里渗出的灰雾在地面组成鲜红的倒计时 —— 距离 “归零计划” 启动还有 60 分钟,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装置低沉的嗡鸣,像死神挥动镰刀的前奏。
“他要销毁所有病毒携带者,包括他自己。” 林夏的木勺在掌心剧烈震颤,勺身的光纹与屏幕上的混沌珠产生共振,发出尖锐的嗡鸣,“装置的能量源是七枚本源碎片,沈砚正在用自己的双生灵力驱动它们高速旋转,一旦启动,整个黑鸦山脉会被压缩成一个奇点,所有被病毒感染的生物和共生者都会被强制吞噬,连灵魂都无法逃脱。” 她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碎片的转速表,指针已经突破安全阈值,红色的警示线像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表盘。
通道壁突然渗出粘稠的灰雾,灰雾在地面迅速凝成一只只苍白的手,手指关节反向弯曲,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土,疯狂地抓向林夏的脚踝。她的共生枪连续射击,灵泉灵力化作的光弹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淡绿色的净化光雾如蒲公英般散开,让灰雾手暂时消融成无害的水汽,但新的灰雾又从墙壁的裂缝中涌出,像永远杀不完的潮水,带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谢无妄,坚持住。” 林夏对着怀中的焦尾琴轻声说,琴身上的光纹还在微弱闪烁,像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谢无妄尚存的生命体征,“我们很快就能汇合,你答应过要一起见证双纹花绽放的。”
跑到通道中段时,前方突然落下一道半米厚的合金闸门,闸门表面的共生符文如活物般蠕动,与实验室的门锁符文同出一辙,需要仙魔双生能的精准配比才能开启。林夏迅速将焦尾琴抵在闸门右侧,自己的木勺按在左侧,灵泉灵力与残留在琴弦上的仙力在符文上交汇,形成旋转的光轮。光轮每转动一圈,符文就亮起一分,但闸门的缝隙里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那是被病毒污染的混沌金溶液,滴落在地面的金属板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刺鼻的气味让她忍不住捂住口鼻。
“还有 50 分钟。” 数据芯片的屏幕上,沈砚的手指正悬在水晶材质的启动按钮上,指尖的灰雾在按钮表面凝成细小的漩涡。他的白袍已被灰雾侵蚀成深黑色,如同被墨汁浸透,只有胸前的双纹花徽章还在顽强闪烁,徽章的光纹与阿瑶发簪上的纹路完全吻合,像黑暗中唯一的星光。林夏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末世堡垒的冰棺正发出淡紫色的光,阿瑶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瞳孔里的灰雾如退潮般消退,露出底下清澈的紫色 —— 那是魔族皇室特有的瞳色。
闸门终于在光轮转动三十圈后发出沉重的 “咔嚓” 声,缓缓向两侧打开。林夏冲出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 通道外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顶部悬挂着无数冰柱,冰柱的截面呈现出完美的六边形,每个冰柱里都冻着一名混沌营士兵,他们的表情扭曲得如同被强行揉皱的纸,有的双目圆睁,有的嘴角撕裂,显然在被冻结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溶洞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直径五十米的平台,平台边缘环绕着七枚本源碎片,碎片的光纹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灰雾正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黑洞。
“他在等你。” 阿萤的声音突然从战术头盔的通讯器传来,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我和银盔少年、红甲姐已经突破混沌营的三道防线,正在向溶洞西侧靠近,还有三分钟就能到达。风刃的大部队带着净化弹加强版也在路上,他们的灵力越野车能穿透岩层,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阿萤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惊恐:“小心左侧的冰柱群!第三排最左边的冰柱里,士兵的手指在动,他们被病毒控制了!”
林夏的木勺立刻指向左侧,勺身的光纹在空气中划出警告的弧线。果然,那根直径约两米的冰柱突然炸裂,碎片如锋利的飞刀四散飞溅,里面的士兵化作灰雾傀儡,腐烂的皮肤上布满灰黑色的血管,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火焰。他们挥舞着淬满病毒液的骨刃冲向林夏,骨刃划破空气时留下绿色的轨迹,轨迹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浅坑。她的共生枪迅速切换成连发模式,光弹在傀儡群中炸开,淡绿色的净化光雾让傀儡的动作变得迟缓,但他们的数量超过三十,像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将她的退路完全堵死。
“用焦尾琴。” 谢无妄的声音突然从琴身传来,微弱却清晰,带着仙力特有的温润质感,“我的仙力还残留在第七根琴弦上,按‘宫 - 商 - 羽’的顺序弹出《共生谣》的主旋律,音波能暂时压制他们的攻击性,那些士兵的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对共生契的敬畏。” 林夏立刻抱起焦尾琴,指尖在琴弦上快速拨动,金色的音波如水中涟漪在溶洞里扩散。傀儡们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有的甚至放下骨刃,露出迷茫的表情,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仿佛在与体内的病毒抗争。
趁着这个间隙,林夏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悬浮平台。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裂缝里翻滚着灰雾,隐约能看见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她的木勺突然变大,勺身的光纹在冰面上凝成一座临时的桥梁,桥梁的栏杆由发光的双纹花组成,花瓣的光纹与手腕上阿瑶的布条产生共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种香气能稳定冰面的结构。跑到桥梁中段时,沈砚的声音从平台传来,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带着彻骨的绝望:“林夏,别过来,这是唯一的办法,病毒已经变异出抗药性,净化弹对新变种完全无效。”
“阿瑶醒了!” 林夏举起数据芯片,屏幕上的实时画面清晰地显示着末世堡垒的冰棺,阿瑶正缓缓坐起身,苍白的手指轻抚发间的双纹花发簪,发簪的光纹与她的灵力产生共鸣,在她周身形成淡紫色的护罩,“她体内的病毒已经被自身的魔力净化,谢无妄的研究日志显示,魔族皇室血脉里有天然的抗病毒基因!沈砚,你看,她在冰棺旁的石壁上写字 ——‘等你回家’,这是她写的,你难道要让她等来一场毁灭吗?”
沈砚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按在启动按钮上的手指松开了半寸,白袍下的肩膀剧烈起伏。但他很快又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被绝望浸泡过的嘶哑:“太晚了,三天前新变种病毒已经突破了末世堡垒的外层防线,混沌营的残余势力正躲在暗渊裂缝里批量制造傀儡,他们的目标是蜀山和魔宫的核心区域。只有‘归零计划’能彻底结束这一切,让所有痛苦归于虚无。” 他的身后,七枚本源碎片的光纹突然变得紊乱,红色与黑色的光丝相互缠绕、撕裂,悬浮平台开始剧烈摇晃,边缘的碎片不时掉落,坠入下方的灰雾中发出无声的爆炸。
“还有 30 分钟。” 数据芯片的警报声变得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钢针穿刺耳膜,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鲜红刺眼,每跳动一下都像重锤砸在林夏的心脏上。她的焦尾琴突然弹出最强音,金色的音波如利刃般将剩余的灰雾傀儡震退三米,音波撞击溶洞岩壁产生的回声形成天然的屏障。林夏趁机冲上悬浮平台,灵泉灵力顺着木勺注入离她最近的本源碎片,碎片的光纹开始逆转,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减慢,从每秒三十圈降至二十圈。
“停下!” 沈砚的灰雾在身前凝成半米厚的护盾,护盾上布满倒转的双纹花,与林夏的木勺碰撞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你不懂失去一切的痛苦!阿瑶当年为了救我,在暗渊裂缝替我挡下灰雾潮,后背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溃烂,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灵力一点点被吞噬!” 他的眼睛里闪过阿瑶痛苦的影像,泪水混合着灰雾从眼角滑落,“我不能再让她受到第二次伤害,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的手掌再次按向启动按钮,按钮的红光映在他的脸上,像血色的泪水在流淌。
林夏的木勺突然转向沈砚的胸口,勺身的光纹与他胸前的双纹花徽章产生强烈共鸣,徽章的光纹突然暴涨,在空气中凝成阿瑶的立体影像。影像中的阿瑶穿着百年前的黑色长裙,发间的双纹花发簪熠熠生辉,她的笑容温柔却坚定,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仿佛能触摸到沈砚的脸颊:“沈砚,我在末世堡垒等你,不是让你结束一切,而是让你和我一起面对。谢无妄已经在混沌兽的血液里提取到了抗病毒血清,风刃的部队正在用新型净化弹清理感染者,我们还有希望,你难道要让我们百年的约定,终结在一场无谓的毁灭里吗?”
沈砚的灰雾护盾瞬间消散,他的身体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和挣扎,看着阿瑶的影像,手指在启动按钮上犹豫不决,指尖的灰雾时聚时散。“真的…… 还有希望吗?”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茫然和恐惧,像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本源碎片的光纹因为他的情绪波动变得更加紊乱,悬浮平台的摇晃幅度超过三十度,连接平台的能量线发出危险的滋滋声,随时可能断裂。
“还有 15 分钟。” 数据芯片的屏幕上,风刃的部队已经突破溶洞入口的防御,他们的净化弹在灰雾中炸开,绿色的光雾如烟花般在黑暗中绽放。银盔少年的藤蔓如绿色的巨蟒缠上悬浮平台,将平台牢牢固定在溶洞顶部的岩石上,藤蔓的触须不断分泌出淡绿色的汁液,修复着平台受损的能量节点。红甲女子的火焰在平台周围组成环形火墙,火焰的高温让试图靠近的灰雾瞬间汽化,火墙中不时爆出金色的火星,那是她将仙力注入火焰产生的净化效果。阿萤的药篓在空中撒出无数灵草种子,种子在净化光雾中迅速生根发芽,开出成片的双纹花,花瓣的光纹与本源碎片产生共鸣,让碎片的旋转速度进一步减慢至每秒十圈。
“看,” 林夏指着溶洞入口的方向,风刃正扶着谢无妄艰难走来,谢无妄的左肩虽然还是灰黑色,但脸色已恢复红润,手中紧紧攥着一卷羊皮纸,“谢无妄带来了病毒的解药配方,上面记录着用混沌兽的血液、双纹花的花蜜和蜀山的晨露按 1:3:5 的比例调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清除所有变种病毒。数据芯片里的混沌营成员名单包含他们的隐藏据点,我们可以一网打尽!阿瑶在末世堡垒等着我们去接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沈砚,不要让‘归零计划’成为你我和阿瑶之间永远的遗憾!”
沈砚的目光从谢无妄手中的羊皮纸移到阿瑶的影像上,手指终于彻底松开了启动按钮。他的身体晃了晃,大量的灰雾从体内涌出,在空气中凝成一把晶莹的钥匙,钥匙的形状与末世堡垒冰棺的锁孔完全吻合,钥匙柄上刻着极小的 “瑶” 字。“我…… 我不敢去见她,”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愧疚,肩膀微微耸动,“我做了太多错事,亲手将三十七个共生者送入实验舱,他们的惨叫声每晚都在我耳边回响。” 本源碎片的光纹开始恢复正常,红色与黑色的光丝逐渐融合成混沌色,漩涡的旋转逐渐停止,像即将平息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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