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危机去除(1/2)

晨光穿透临时医疗点的帆布帐篷,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如同撒了一把碎金。帆布被昨夜流弹撕裂的破洞边缘翻卷着毛边,几缕阳光斜斜漏进,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粒子照得纤毫毕现。那些泛着银白微光的细小颗粒,裹挟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林夏亲手熬煮的艾草与薄荷混合的草药清香,在暖烘烘的气流里打着旋儿。

林夏坐在分发台后,指甲无意识地抠着保温箱上斑驳的红色十字标志。金属外壳早已被硝烟熏得发黑,她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划痕 —— 那是昨夜突围时,沈砚用胸膛死死护住箱子,被丧尸利爪抓挠留下的痕迹。此刻箱内冰袋融化的水珠正顺着内壁往下淌,在她掌心汇成一小片冰凉的水洼。

三米外的临时工作台上,三位医护人员穿着洗得发灰的白大褂,正在进行最后的药剂分装。戴着裂纹护目镜的老医生将淡蓝色解药缓缓注入针管,透明玻璃管壁折射着阳光,细碎的光纹在液体表面跳跃,恍若将整片银河的星光都压缩进了这小小容器。年轻护士捧着铝制托盘的手指微微发颤,每接过一支药剂,都要用缠满创可贴的拇指反复确认针头是否消毒到位。

这些珍贵的液体,是沈砚深入沦陷区实验室,用自己携带的最后三支血清与变异体做交易才换来的。此刻那些泛着希望光泽的药液,正通过无数双布满伤痕的手,小心翼翼地传递到每一位幸存者手中。林夏望着忙碌的医护团队,突然注意到墙角堆叠的纸箱上,还沾着沈砚倒下时溅落的那片暗红血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下一位。” 林夏捏着钢笔的指节泛白,清晨调配解药时划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咽下喉间腥甜,沙哑的嗓音里却藏不住雀跃 —— 这是临时医疗点运转的第三日,帐篷外蜿蜒的长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昨夜突围时被丧尸抓伤的后颈还在发烫,此刻却被眼前景象熨得滚烫。

她抬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军用水壶里最后半口凉茶顺着喉咙滑下,突然被一声压抑的呜咽扯回思绪。二十米外的队伍末尾,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女孩正蜷缩着发抖,怀里橘猫的尾巴无力地扫过她膝盖。那猫瘦得皮包骨头,右前爪缠着的布条早被血浸透,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片随时会坠落的枯叶。

女孩腕间暗紫色纹路如荆棘蔓延,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这是病毒感染的第三阶段特征,三天前还意味着无药可医的死亡宣判。而此刻,林夏看见女孩小心翼翼地将猫咪护在胸前,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纹路,眼中却燃起不属于这个末世的希望 —— 那是对重生的渴望,也是对奇迹的虔诚。

女孩犹豫着走上前,指尖紧紧攥着校服衣角,布料被捏得皱巴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姐姐,这个药真的能治好妈妈吗?” 她的声音带着怯意,像受惊的小鹿,眼睛里满是担忧,“妈妈昨天还在发烧,身上的纹路越来越深,她还说…… 还说怕看不到我长大。” 怀里的橘猫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紧张,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尾巴绕着女孩的手腕,像是在安慰。

林夏放下手中的登记本,接过医护人员递来的针管,绿色异能在掌心凝聚成柔和的光团,如同温暖的萤火,轻轻覆盖在女孩的手腕上。淡绿色的光芒渗入皮肤,女孩手腕上的暗紫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终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当然能。” 她的笑容温柔,目光扫过医疗点外排队的人群 —— 老人们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却眼神明亮;孩子们在家长身边打闹,手里拿着用树枝做的玩具,笑声清脆;曾经笼罩在每个人脸上的绝望,如今已被期待与喜悦取代,“你妈妈注射解药后,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就能和你一起去看广场上新开的野花了,听说昨天有人在那里发现了雏菊,像你发梢别着的这朵一样好看。” 林夏指了指女孩头发上别着的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原本紧绷的嘴角也绽开笑容:“真的吗?妈妈说等病毒消失了,要带我去看樱花,就像故事里说的那样,漫山遍野都是粉白色的,特别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针管,揣进贴胸的口袋里,仿佛捧着稀世珍宝,生怕不小心摔碎,“谢谢姐姐!我现在就去找妈妈,让她快点好起来!” 说完,她抱着橘猫,脚步轻快地跑出帐篷,衣角在风中扬起,像一只重获自由的小鸟。

看着女孩跑远的背影,林夏的眼眶微微发热,指尖还残留着异能的余温。她想起沈砚最后留在实验室屏幕上的留言:“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到春天的樱花,让每一个家庭都能团聚。” 此刻,这个愿望正在一点点实现,透过帐篷的缝隙,她能看到远处的废墟上,有人正在清理砖石,有人在搭建临时住房,曾经死寂的城市,正在重新焕发生机。

林风扛着一箱解药走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作战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的作战服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沾着血迹的 t 恤 —— 那是昨夜与暗渊首领战斗时留下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却依旧能看到渗出的血渍。“城西的医疗点已经送完第三批了。” 他将箱子轻轻放在分发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箱子边缘的金属扣还带着余温,“赵猛刚才通过战术通讯器传来消息,他们在北郊的废弃工厂发现了一批被病毒感染的变异体,大概有二十多个,注射解药后,那些变异体已经恢复了意识,虽然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进一步治疗,但已经能正常交流了,其中还有一个是之前失踪的幼儿园老师,她说还记得班里孩子的名字。”

“真的?” 林夏猛地从折叠椅上站起,金属椅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眼中迸发出近乎滚烫的惊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却浑然不觉。窗外的警报声仍在嘶鸣,混着远处变异兽的嘶吼,却都被她抛诸脑后。

“那是不是意味着,所有被感染的生物,不管变异程度如何,都能通过解药恢复正常?” 她颤抖着抚过实验台上摆放的血清样本,玻璃试管在指尖碰撞出细碎的脆响。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三天前在隔离区目睹的惨状,那些被病毒侵蚀的同胞,在变异边缘痛苦挣扎的模样,此刻都化作了她眼中跃动的希望。

她抓起桌上布满裂痕的战术通讯器,塑料外壳上还沾着昨夜突围时沾染的暗红血渍。屏幕上残留的信号干扰波纹如鬼魅般闪烁,那是与变异电鳗群激战时留下的伤痕。但这些都无法阻挡她的急切,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快速输入着加密频道:“阿瑶!立刻启动 b 区备用发电机,将所有储存的抗生素调配进生产线!我们要在七十二小时内......” 话音未落,她突然顿住,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曙光,声音因哽咽而发颤,“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错过治疗机会,这座城市,还有救。”

林风点点头,靠在分发台边,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口干舌燥:“阿瑶已经在做了。她凌晨三点就带着科研人员去改造了城西的废弃药厂,据说那里以前是生产抗生素的,设备还能用,现在生产线已经运转起来,预计今天就能生产出足够供应整个城市的解药,甚至还能预留一部分,送到周边的幸存者基地。” 他看向医疗点外,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而且,将军带着军方的人也来帮忙了,他们调来了十辆运输车,正在往各个幸存者基地运送解药,有了他们的帮助,效率比我们之前快了三倍,估计中午就能完成所有分发。”

苏晴牵着雪影走过来,军犬的爪子上沾着泥土,显然刚从外面巡逻回来,脚掌还带着新鲜的草屑。雪影的耳朵时不时竖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苏晴的短刀别在腰间,刀鞘上的血迹已经用清水清理干净,却依旧能看到战斗留下的划痕,那是昨夜与暗渊成员搏斗时留下的印记:“暗渊的残余势力已经全部被肃清,我们在东郊的废弃仓库里抓住了最后五个成员,他们还想销毁剩下的病毒样本,不过被我们及时阻止了。”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雪影的头,军犬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心,“首领被关在临时监狱里,他体内的病毒还在发作,每隔一小时就会出现一次反噬,阿瑶说等他身体稳定下来,会对他进行审讯,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暗渊其他隐藏基地的线索,防止还有漏网之鱼。”

雪影突然对着远处的方向低吼,尾巴高高竖起,却没有攻击性,反而带着兴奋的摇晃,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林夏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阿瑶穿着白大褂,快步从人群中走来,白大褂的下摆沾着泥土,显然是从药厂赶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笑容,连头发都有些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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