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终局与开端（1/2）

二零二五年，洛杉矶，加密货币体育场。

夜色下的天使之城华灯璀璨，这座现代化的体育馆内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绝望。记分牌上刺眼的数字，如同两道冰冷的疤痕，刻在每一个现场湖人球迷的心上：98 - 121。

季后赛首轮，溃败。

陈昊坐在山顶区廉价的座位上，周围是早已稀疏的人群和震耳欲聋的嘘声。他今年二十八岁，头发凌乱，眼袋深重，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紫金24号球衣，与他此刻的落魄形成了残酷的讽刺。他曾是怀揣梦想的财经小说作家，也是这支球队最死忠的球迷之一。如今，两者皆空。

写作事业停滞不前，投稿被拒的邮件塞满了邮箱。而他所挚爱的湖人，也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荣光，在联盟底层挣扎。双重的失败感如同潮水，日复一日地侵蚀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意志。

更深的痛楚，来源于内心深处。一年前，那个曾与他相拥在斯台普斯外，指着科比的壁画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看湖人夺冠”的女孩，因病离世。生命的脆弱与无常，击碎了他对未来的所有幻想。自那以后，他的世界便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灰败。

球场上，球员们垂头丧气地走向球员通道，对面的年轻球队则在狂欢。陈昊看着那片熟悉的金色地板，眼神空洞。这里曾见证过魔术师的微笑、鲨鱼的霸气、科比的绝杀……承载了多少辉煌与泪水。如今，只剩下商业的冰冷和失利的苦涩。

“结束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催缴房租的短信。他瞥了一眼，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人生似乎已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前方无路，后无退路。

他站起身，随着稀疏的人流机械地往外走。场馆内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洛杉矶夜晚微凉的风吹在他脸上，却带不起丝毫清醒。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穿过寂静无人的小巷。

脑海中，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大学时与林薇薇在图书馆的初遇，她笑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牙；熬夜码字时憧憬着作品大卖，名利双收；和一群球迷朋友在酒吧为科比最后一个冠军欢呼雀跃；病床前，她苍白的手紧紧抓着他，最终无力滑落……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一个荒谬而熟悉的念头再次浮现。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都这样幻想过。但理智总会立刻将其掐灭。

穿越车流时，一阵刺眼的远光灯猛地射来，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和司机的惊呼。陈昊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身上，世界天旋地转。

身体传来剧痛，意识迅速抽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洛杉矶浑浊的、泛着霓虹光晕的夜空，最后传入耳中的，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救护车长鸣，如同为他黯淡人生送葬的哀乐。

“就这样……也好……”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

混沌的意识深处，出现了一丝微光。紧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强行挤入脑海——桌椅挪动的摩擦声，窃窃私语的交谈声，还有……一个略显苍老，却异常熟悉的讲课声？

陈昊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