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恶毒师尊（44）（1/2）

凌霄到底是经年的仙帝，本就实力雄厚，更有几位久经战阵的金仙助阵，纵使魔主似有准备，但不过一时三刻，却也狼狈的败下阵来，重伤脱逃，转眼就没了踪影。

他也不去追，只看向满脸警惕的两人：“阿晨，我原先念在问云的份上未曾取你性命，现在你若是让开，我一样可以放你离开。”

阿晨冷眼看他，只将身后的青年牢牢护住，面上不见半分动容。

“你可想好了？”凌霄面色微冷，却还是按捺住脾气再次劝道：“你这般舍命相护，想来是忘了你身后之人是何等无心无情，当年又是如何害你性命，剖你灵骨了？”

“那又如何？”阿晨不由嗤笑一声：“我当日便说过，这副灵骨他若看得上尽可拿去，便是这身家性命，我之所以百般顾惜，为的也不过是舍不得他罢了。”

身后，暗自掐诀的荼九不由抬眸，复杂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像是解释给凌霄听，又像是在借机表决心，阿晨接着说道：“我听说仙帝昔日也有一位生死不渝的爱侣，应当更能明白我的想法才对，我与他相处百年，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傲慢，狠毒，自私，娇气，对除师叔之外的人无心无情——”

“可我就是欢喜他。”

“欢喜他傲慢骄纵时扬起的下巴，欢喜他无心无情时透彻的眼眸，欢喜他晓得对自己好，就连他一身黑衣站在我面前，亲手剖开我的胸口时染血的模样，都让我痛彻心扉之余又是心动又是怜惜。”

还有他不曾说出口，生怕叫外人分享去的情动时懵懂的姿态，伤心时垂泪的眼睫，连一心一意只装得下一个人的痴情模样也叫他又爱又恨，恨不得剜了这人的眼睛把自己装进去，又爱他痴情怯弱，不敢越雷池一步。

凌霄不免怔了一下，旋即摇头，一副怒其不争的鄙夷模样：“说来说去，无非是少年慕艾，恋上他这一张好容颜罢了，若无这张脸，他这样狠毒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喜爱的地方？你竟也能将他与霜窈那样好的人相提并论。”

阿晨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青年细伶伶的腕子，冷眼面对义正言辞的凌霄。

“什么叫值得？值不值得难道是要全天下人评判个标准之后才能选择的吗？你们都说他性子狠毒，都叫他改，我却不明白了，他这三百年来，只伤了我一个，连我这个受害者都不计较，你们凭什么骂他狠毒？又哪来的资格骂他？！”

“凭你手染鲜血无数？凭你养而不教？凭你说着痴心不悔却琵琶别抱？还是凭你喊着什么复活爱人苟活至今，最后牺牲的却都是旁人的性命，却不伤你自己分毫？”

他一句接着一句，凌霄的脸色也一点一点的变得极为阴沉。

荼九忍不住笑了，头一次觉得阿晨这么顺眼，或者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一百年来竟然也算是教了对方一点东西，以至于这个往日里沉默寡言的弟子，如今竟能这么利索的说出此等锥心之语，倒很有他几分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