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旧影惊破琉璃镜,荆棘深处照前尘(1/2)

凤凰顶层指挥中心,空气仿佛被那枚狰狞的秃鹫蝰蛇徽记冻结,残留的硝烟味混合着无形的精神角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屏幕上,b7货运通道尽头那辆黑色装甲车消失的黑暗,如同深渊巨口,吞噬了里昂的身影,也吞噬了短暂的希望。 艾米丽亚·罗斯柴尔德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胸前那枚荆棘玫瑰胸针,暗红宝石的微光早已敛去,却留下一种烙铁熨烫过般的灼热余韵,在她心口隐隐作痛。她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被冒犯的怒意与洞悉后的凝重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九头蛇之巢’,”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古老冰川缓慢移动的冷硬质感,“一群信奉原始丛林法则的鬣狗。他们不参与规则内的游戏,只热衷于掠夺和毁灭。‘荆棘火种’对他们而言,不是钥匙,而是…点燃毁灭引擎的燃料。”她抬起眼,目光如同淬毒的银针,精准地刺向李香林,“香林小姐,我收回之前的强硬。面对‘九头蛇’,我们确实…暂时拥有共同的敌人。但合作的基础,是坦诚。” 坦诚?

李香林挺立如寒玉雕琢的塑像,珍珠白的旗袍在指挥中心冷白的灯光下,流淌着近乎无机质的冷光。金丝楠木盒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里面那枚碎玉平安扣的冰冷与灼热交替,如同她此刻冰火交织的内心。艾米丽亚胸前那枚荆棘玫瑰胸针爆发的红光,与杜邦博士描述的“荆棘之钥”碎片特征完美重合——罗斯柴尔德,竟也持有一块钥匙碎片!三方共鸣引发的混乱,给了“九头蛇”可乘之机! “坦诚?”李香林的声音清冷,如同碎冰相击,目光锐利地迎上艾米丽亚,“罗斯柴尔德女士,您胸前的‘荆棘玫瑰’,与深海神殿手中那块刻有符文的黑色金属残片,同源而异形,皆为‘荆棘之钥’碎片。这,是否就是您口中的坦诚?”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凿刻,“您寻找里昂,引导他,究竟是履行古老的‘守望者’誓约,还是…为了掌控完整的‘荆棘之钥’?”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汐,在两人之间汹涌。艾米丽亚眼中紫光微闪,那属于上位者的威仪并未因被点破而动摇,反而沉淀得更加深邃。“‘荆棘之钥’的力量,无人能真正‘掌控’,”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沧桑,“它是一把双刃剑,能开启尘封的智慧,也能释放灭世的灾厄。罗斯柴尔德家族传承此物数代,只为‘守护’,阻止它落入‘九头蛇’这等存在之手。里昂…他是最后的‘火种’,是唯一能真正‘点燃’钥匙的人,也是钥匙唯一认可的‘锁’。我们的目标,是确保钥匙与火种不被滥用。至于归属…”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它属于时间,属于历史,唯独不属于任何贪婪的个体。” 守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李香林心中念头转转。艾米丽亚的话半真半假,但那份对“九头蛇”的忌惮与厌恶,却做不得伪。当务之急,是找到里昂! “秦风,”李香林不再纠缠,目光转向屏幕上秦风传输过来的实时画面——他手臂缠着临时绷带,脸色苍白却眼神凶狠,正带人封锁b7通道,搜寻线索。“现场情况?那块徽记残片,是唯一线索?” 秦风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大小姐,残片是唯一物证。‘九头蛇’的人撤退极其专业,抹掉了所有生物痕迹。车辆是经过多重套牌的幽灵车,信号在进入地下管网后消失。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个戴骷髅面罩的头目‘孤狼’!他在撞闸门前,隔着车窗看了佳宁一眼!那个眼神…冰冷、毫无人性,但…绝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他认识佳宁!或者说,他认识我们!” 认识佳宁?!

李香林和李美玲的心同时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立刻调取所有能覆盖b7通道入口及周边区域的监控!回溯时间扩展到事发前72小时!重点筛查所有接近过佳宁或我们核心区域的可疑人员!”李香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苏雪柔!带佳宁去休息室,安抚好她!美玲,你脚上有伤,也…” “不!”李美玲斩钉截铁地打断,苍白的脸上是病态的倔强和刻骨的恨意,她拖着剧痛的脚,一步步挪到巨大的监控主屏前,“我要看!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差点害死佳宁、抢走里昂的畜生,到底是谁!”她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足尖的疼痛在此刻化作了支撑她的力量。 巨大的主屏幕瞬间分割成数十个监控画面,如同时间的万花筒,飞速倒流。巴黎街头的人潮、车辆、光影在屏幕上快速闪回,令人眼花缭乱。 时间锁定在事发前48小时。

凤凰工作室后巷,一个不起眼的送货员,推着装有清洁用品的推车,帽檐压得很低。在经过转角垃圾桶时,他极其自然地俯身,仿佛捡拾掉落的物品,手指却在垃圾桶底部阴影中,快速放置了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微型信号中继器!用于短暂瘫痪外围电子防御! “是他!”秦风指着屏幕,“动作太自然了!绝对是老手!” 时间倒流至事发前24小时。

香榭丽舍大街,一家高级童装店外。苏雪柔带着穿着粉色公主裙、正举着一个巨大彩虹、笑得像个小太阳的李佳宁走出店门。街对面,梧桐树的阴影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下一线,一个长焦镜头无声地伸出,对准了欢乐的佳宁。镜头后方,驾驶座上的人影模糊,只能看到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那只手套的手背位置,似乎有一个微小的凸起,像是一个…徽记的轮廓? “放大!手套手背!”李香林声音紧绷。 技术员急速操作。画面局部被极限放大,虽然像素模糊,但那只黑色手套手背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狰狞的秃鹫蝰蛇联合徽记,如同毒蛇的烙印,隐约可见! “孤狼!”李美玲失声尖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在监视佳宁!他早就盯上我们了!” 愤怒和恐惧如同毒藤缠绕心脏!他竟然把毒手伸向了佳宁! 时间继续倒流,画面切换至凤凰工作室内部。

事发前一周。为庆祝美玲舞团巴黎首演成功,工作室举办了一个小型庆功酒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李美玲穿着一身火红的露背晚礼服,如同盛放的玫瑰,与舞团的姐妹们谈笑风生。灯光师周慕白,一个沉默寡言但技术精湛的华裔青年,正专注地调试着角落里的氛围灯,确保光线完美地烘托着每一位宾客。 一个监控镜头,无意中捕捉到了酒会露台边缘的短暂一幕。

李美玲端着酒杯,背对着镜头,似乎在欣赏夜景。她的身后,一个穿着侍者服、端着托盘的身影,正低着头,脚步沉稳地经过。就在两人即将错身而过的瞬间,那名“侍者”的右手极其隐蔽地、快如闪电地在李美玲礼服腰侧极不起眼的褶皱处拂过!动作轻巧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若非监控慢放十倍,根本无从察觉! “停!放大那个侍者!”李香林瞳孔骤缩! 画面定格。

放大!

再放大!

侍者低垂的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最致命的是,他端着托盘的左手,手腕内侧,靠近袖口边缘,露出了一小片刺青的边缘——一只向下俯冲的秃鹫利爪尖端的图案!与秦风捡到的残片徽记完全吻合! “孤狼!”秦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竟然早就渗透进来了!以侍者身份!” “不…不可能…”李美玲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控制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被放大的、帽檐阴影下半露的侧脸轮廓,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那熟悉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又隐含锋锐的下颌线条… 一个早已被岁月尘封、却在此刻被无情撕开的记忆,带着血淋淋的碎片,狠狠刺入她的脑海! 三年前。

巴黎国家歌剧院芭蕾舞团附属学校。排练厅外,盛夏的蝉鸣聒噪。 “喂,李美玲!你这个东方来的瓷娃娃,跳得再好有什么用?首席的位置,只会属于纯正的高卢血统!”几个金发碧眼的高年级女生,带着恶意的讥笑,将瘦小的李美玲堵在堆满杂物的走廊角落,故意打翻她的水杯,冰水泼湿了她洗得发白的练功服。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李美玲咬紧下唇,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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