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恶心到我了(2/2)
“你想错了,我之所以一直不对她下手,是我还需要她活着,初期我的名声还需要靠善待她这个婆母来维持,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郦城已经在我的掌控下了。更何况,还有什么比看到她死在自己疼爱了大半辈子的儿子手中更舒服的剧情吗?”
孙氏也算罪有应得。
这些年,孙氏没少为难她,更是把主意打在了她和她一双儿女的性命上,她又不是圣人。
魏舒,从来都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既然是敌人,怎么会心慈手软,只会觉得敌人倒霉感到畅快。
孙氏的伤情恶化的很快,短短一晚上人就彻底不行了。
“出去!都出去!你们这些庸医!”周临渊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只是稍微用力了一点,推了母亲一下,母亲怎么会突然就要永远离开他呢。
周临渊的脑海中浮现出昔日母子两相依为命的画面,不禁潸然泪下。
此时,天地下,好像突然就剩下他孤身一人了。
尽管有妻子有妾室,但是这些女人怎么会和他同心呢。
尤其是魏舒那个女人,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现在恨不得看着他去死。
现在母亲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女人也许还在暗中偷笑呢。
想到此,周临渊更是恨的牙痒痒。
都怪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他卡着他的银子,他就不需要打母亲棺材本的主意,也就不会和母亲发生争执。
若不和母亲发生争执,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娘!娘!
儿子对不起您!
儿子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周临渊将全部的仇恨都转移到了魏舒的身上。
反正这绝对不会是他的错,都是魏舒的错。
魏舒要是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大概要哈哈大笑。
周临渊还是像以前一样,只会逃避责任,根本就立不起来。
偏偏还喜好钻营,蝇营狗苟这么久,也不过如此。
她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嘲笑周临渊还是可怜他。
亦或者慨叹她当年竟然选择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担当的男人作为丈夫。
周临渊那张脸,大概就是他最大的优点了。
可惜,心术不正,长久以往,如今也不算能拿得出手了。
第二日,定远侯府挂上了白帆,满府缟素。
魏舒这时候倒是没和周临渊为难,她像是一个标准的后宅贵妇一样,安排丧葬事宜,浑身上下得体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哪怕周临渊内心再如何的痛恨魏舒,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魏舒实在是太让人安心了。
没有一处安排的错乱,她真的是一个合格的侯府主母。
这一点,是他任何的其它女人都代替不了的。哪怕是翠娘也是如此。
翠娘虽然是巫族的圣女,但是后宅的事情,和其它高门贵族打交道的事情,就是十个翠娘都比不上一个魏舒。
想到这些,周临渊心中对魏舒的仇恨暂时放下了一点。
这不代表他会放弃复仇,也不是对魏舒心软,只是他现在还是非常的需要魏舒。
“我先回去了。”送完最后一波宾客,魏舒顿时恢复了冷漠脸。
周临渊有些不习惯魏舒变脸如此的快,魏舒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抓住魏舒的手。
“等等,阿舒,你别走,陪陪我好吗?”这一刻的周临渊显得格外的脆弱。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各种压力全部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脊背都没办法再挺直,整个人佝偻着身子,胡子拉碴,眼睛猩红,几天的功夫就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还多。
明明之前还能称得上一句丰姿俊秀,但是现在只剩下一个失意的中年人形象。
若是放在以前,周临渊如此的表现,魏舒少不得要心软,两人到底夫妻,没发生那些龌龊的事情之前,还是很有些夫妻情谊的。
但是现在……
魏舒的眼中只剩下冷然,没有丝毫情感。
“我还有事情,你自便。放手,周临渊。”
魏舒看了一眼周临渊抓着自己的手,眼神不悦。
周临渊却不愿意放手,他死死抓住,半点不敢放手,生怕一下子魏舒就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阿舒,求求你,陪陪我吧,我现在心理真的好难受啊,你就陪陪我吧,就当是看在我们十几年夫妻的情分上好吗?”
“阿舒,我没爹了,现在,连娘也没有了,阿舒,我只剩你和淼淼,云朗了。”
提到一双儿女,周临渊红了眼睛,看着魏舒,十分哀伤,仿佛在问魏舒,你真的就如此的绝情吗?连儿女的面子都不看吗?
提到一双儿女,魏舒看起来神情有些松动。
周临渊连忙趁热打铁,“阿舒,陪我一会吧,我们夫妻好久没有好好说会儿话了,你就陪陪我,求求你了。之前是我不好,我给你赔不是,但是我现在真的好需要你。”
魏舒沉默着。
周临渊眼睛中亮起希望的光芒,更加悲切的看着魏舒。
他知道,魏舒其实是再心软不过的一个人,她现在显然是心软了。
刚才的坚定好像动摇了,最终,魏舒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走吧。”
显然,魏舒是同意了。
周临渊顿时大喜,他激动的过来牵魏舒的手。
看着周临渊伸过来的手,魏舒皱眉,侧身躲开了。
周临渊看着自己还在半空的手,很是尴尬。
收回手,周临渊讪讪道:“阿舒,我们之间何至于生分至此。”
魏舒不言语,原地驻足静静看着周临渊。
周临渊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阿舒,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你看着我,我会改的,你尽管放心。经过母亲的离世,我也算彻底看清楚了,阿舒,你才是陪伴我一生的女人。以后我会对你好的,阿舒,让我弥补你好吗?”
周临渊一番剖析内心的动情表白,并没有让魏舒有丝毫的面色变化。
“你说完了吗?若你只是要说这些,那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这些肉麻的话,再从周临渊的口中说出来,魏舒只感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