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昆仑墟《天工开物》“九州鼎”(1/2)

霞光尚未褪尽,昆仑墟云海间的碎片余烬还在滋滋作响,锻石肩头的狗首却突然冲着西方狂吠,喉间低吼裹挟着悲怆的震颤。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片被炸毁的飞艇残骸里,一枚刻着饕餮纹的青铜残片正幽幽泛着冷光,残片边缘的鎏金铭文,竟与圆明园兽首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铜伯猛地攥紧拳头,牛首焦躁地刨着地面,鼻尖喷出的白气里都带着火星,“是九州清晏殿的青铜鼎残片!当年那帮洋鬼子火烧圆明园时,这鼎被劈成八块,散落四方!”

墨渊缓步上前,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自动翻飞,青铜书页上浮现出无数破碎的鼎纹,与那残片遥遥相吸。他指尖拂过残片,指尖的星砂瞬间被染成血色,“这鼎是雍正年间铸造的镇园宝鼎,鼎身铸着《耕织图》与《治水图》,鼎足刻着十二时辰的星宿纹,本是工艺门先辈奉旨督造的至宝。鼎碎之时,器灵泣血,竟将八块残片的气息隐匿于天地间,没想到……竟被这帮人熔铸进了机械傀儡里。”

话音未落,那残片突然腾空而起,在天工殿前盘旋三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悲鸣声中,众人眼前竟浮现出百年前的画面——冲天火光吞噬着雕梁画栋,洋兵扛着斧头劈向青铜鼎,鼎身裂开的刹那,一道血色灵光冲天而去,而鼎内藏着的一卷《铸鼎心法》,也随之不知所踪。

“这帮畜生!”火离气得双目赤红,虎首的鬃毛根根倒竖,“把咱们的国宝熔了做傀儡,简直是对工艺的亵渎!”

纸墨生的鼠首突然钻进他的袖袋,叼出一张泛黄的符箓,符箓上的朱砂字在残片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我这寻踪符有反应了!这残片里藏着另外七块残片的气息,它们……就在伦敦那个庄园里!”

墨渊眼中寒光一闪,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骤然合拢,又猛地展开,这一次,书页上浮现的不再是蚕纹,而是一尊完整的青铜鼎虚影。“十二传人听令,”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九州鼎不仅是圆明园的镇园之宝,更是承载着华夏农耕、治水工艺的器灵之尊。鼎身十二星宿纹,正与你们十二人的时辰禀赋对应。若能寻回八块残片,重铸宝鼎,不仅能唤醒沉睡的器灵,更能补全工艺门失传的铸鼎秘术!”

“可是师父,”青瓷子蹙眉,兔首温顺地蹭着她的手背,“那庄园守卫森严,还有西洋的机械军团,咱们贸然前去,怕是……”

“怕什么!”冶风一拍胸脯,马首得意地甩着尾巴,“咱们连飞艇都能打下来,还怕几个破机械?再说,有织云娘的蚕韵披风护着,咱们怕他个鸟!”

织云娘抬手抚摸着肩头的蚕纹扣,披风上的十二颗兽首珠同时亮起,“冶风说得对。华夏的宝贝,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这一次,咱们不仅要夺回残片,还要让那帮洋鬼子知道,工艺门的传人,可不是好惹的!”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之际,悬圃的祥云突然剧烈翻涌,一道苍老的虚影从道器《天工开物》中缓缓走出。那虚影身着清代官服,手持一把青铜尺,正是当年奉旨督造九州鼎的工艺门先辈。

“后生可畏啊……”老者的声音带着欣慰,“老夫等这一天,等了整整百年。”

墨渊躬身行礼,“晚辈墨渊,见过李督造。”

老者摆摆手,目光落在十二传人身上,“重铸宝鼎,需以十二时辰之力为引,以八块残片为骨,以星砂为魂。而那卷《铸鼎心法》,就藏在庄园的藏宝阁里,阁门上的锁,是老夫当年设下的榫卯锁,唯有……”

老者的话戛然而止,虚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把青铜尺,落在木客的手中。木客一愣,猴首好奇地把玩着青铜尺,突然眼睛一亮,“这尺上的纹路,是鲁班锁的变种!我能解开!”

墨渊抬手,青铜尺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道器《天工开物》中。他看着众人,眼底满是坚定,“事不宜迟,即刻动身!这一次,咱们要闯一闯那伦敦庄园,把咱们的国宝,一件不少地夺回来!”

十二传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昆仑墟的三层神境。兽首们兴奋地嘶鸣着,织云娘的蚕韵披风猎猎作响,十二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云海尽头,伦敦庄园的轮廓隐隐浮现,庄园深处,八块青铜残片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故人的到来。而那藏宝阁的榫卯锁,也在无声地诉说着百年的等待

西洋伦敦的私人庄园外,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哥特式的尖顶建筑裹得密不透风。十二道身影借着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落在庄园的围墙上,兽首们纷纷收敛了气息,唯有木客肩头的猴首,好奇地扒着墙垛,对着下方巡逻的机械卫兵龇牙咧嘴。

“噤声。”墨渊低喝一声,道器《天工开物》在掌心化作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鼎纹与夜色融为一体,“庄园外围布了西洋的齿轮警戒阵,一旦触碰到,整座庄园的警报都会响起。”

木客咧嘴一笑,摸出那把青铜尺,猴首立刻跳到他的肩头,爪子灵活地在尺面上摩挲。“李督造留的这宝贝,就是破阵的钥匙。”他说着,纵身跃下围墙,脚尖点在一枚凸起的齿轮上,青铜尺在手中一转,尺身的纹路竟与齿轮的齿痕严丝合缝。

“咔嚓——”一声轻响,那枚齿轮竟诡异地向内凹陷,周围的齿轮阵瞬间停滞。木客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十二人鱼贯而入,织云娘的蚕韵披风轻轻一挥,一层薄薄的蚕丝护罩将众人的气息彻底隐匿。

庄园深处,灯火通明的藏宝阁外,守着两队全副武装的机械卫兵。卫兵的胸口,赫然铸着圆明园的十二兽首仿纹,只是那纹路扭曲变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些家伙,竟把兽首的纹路当成了装饰。”铜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牛首愤怒地甩着尾巴,险些弄出声响。

漆姑冷哼一声,指尖的矿物颜料化作几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机械卫兵的关节处。“酉时的落日漆,能让这些铁疙瘩的关节锈上一时三刻。”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西洋的工艺,到底还是少了点灵气。”

果然,片刻之后,那些机械卫兵的关节开始嘎吱作响,动作变得迟缓无比。戌时锻石上前一步,狗首的鼻子嗅了嗅空气,低声道:“藏宝阁的门后,有三道机关,一道是西洋的火药闸,一道是东方的流沙阵,还有一道……是李督造设下的榫卯锁。”

“榫卯锁交给我。”木客拎着青铜尺,快步走到藏宝阁门前。那扇门是整块的紫檀木打造,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凹槽内刻着复杂的榫卯纹路。

木客深吸一口气,将青铜尺插入凹槽。猴首跳到门上,爪子在凹槽里飞快地拨动,青铜尺在他手中旋转、伸缩,时而嵌入纹路,时而挑起木片。只听“咔哒、咔哒”的声响接连响起,门上的榫卯纹路竟一点点地与青铜尺契合。

就在最后一道榫卯即将扣合时,藏宝阁内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果然是工艺门的传人,竟能破了我的齿轮阵。”一个穿着西洋礼服的男人缓步走出,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残片,正是九州鼎的碎片之一,“可惜,你们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打了个响指,藏宝阁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机械傀儡从里面涌了出来。这些傀儡比之前的卫兵更加高大,身上的圆明园纹饰泛着冷光,手中的西洋火炮对准了众人。

“把鼎的残片交出来!”火离怒喝一声,虎啸裂锋的锐阳之力瞬间爆发,手中的火铳喷出一道火龙,将最前排的傀儡轰成了碎片。

织云娘抬手一挥,蚕韵披风化作一张巨大的蚕丝网,将傀儡们的炮火尽数拦下。“十二人,列阵!”她高声喊道,十二道身影立刻按十二时辰方位站定,兽首们的灵韵冲天而起,与披风上的兽首珠遥相呼应。

墨渊手持《天工开物》,青铜书页哗啦啦翻动,金光万丈。“今日,便让这帮洋鬼子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华夏工艺!”

话音未落,木客猛地抽出青铜尺,藏宝阁的门轰然洞开。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八块九州鼎的残片,正被固定在一个西洋的熔铸台上,旁边放着的,正是那卷失传百年的《铸鼎心法》!

“想拿回去?”西洋男人冷笑一声,按下了手中的按钮,“那就先尝尝我改良后的机械军团的厉害!”

机械傀儡们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动作变得更加迅猛,炮火的威力也骤然提升。蚕丝网开始剧烈晃动,青铜蚕纹扣的金光渐渐黯淡。

“不好!他在给傀儡充能!”青瓷子惊呼一声,兔耀含章的温润之力注入蚕丝网,勉强稳住了局面,“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木客咬咬牙,转身对着墨渊喊道:“师父!我去拿残片和心法!你们撑住!”

不等墨渊回应,他便带着猴首,像一道闪电般冲进了藏宝阁。西洋男人见状,脸色一变,立刻操控着几台傀儡朝着藏宝阁冲去。

“休想!”铜伯一声怒吼,牛耕熔基的土厚之力爆发,地面突然升起一道道青铜墙,将傀儡们牢牢挡住。

云海般的炮火与灵韵之光在庄园内碰撞,九州鼎的残片在熔铸台上熠熠生辉,仿佛在泣血呼唤,等待着重返故土的那一刻。

藏宝阁外的炮火声震耳欲聋,木客的身影如灵猴般穿梭在机械傀儡的缝隙里,肩头的猴首龇着牙,爪子不断拍开挡路的齿轮零件。他瞅准一个空当,足尖点在熔铸台的边缘,伸手便要去抓那卷《铸鼎心法》。

“哪里走!”西洋男人厉声喝道,指尖的操控杆猛地下压。熔铸台下方的齿轮突然疯狂转动,八块青铜残片同时迸射出刺眼的蓝光,将木客震得连连后退。猴首急得吱吱叫,扑上去咬住一块残片的边缘,却被蓝光烫得缩回了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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