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授课(2/2)

“那个……您有空可以从宋宗主那里捎捎过来一些吗?”

鹤玦神情一顿,“用完了?她不是只有胳膊伤了吗?”

提起这个,小枝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只有那一点伤……”

说完这话,她忽然有些后怕的捂住嘴,女孩子身上有伤这种事情怎么能随口往外说?

于是连忙摇头,“奴婢方才是胡说的,还望鹤世子莫要放在心上,也莫要往外声张,拜托了。”

“不会。”鹤玦眼眸低垂,将锋芒全部敛藏起来。

“我只是在想,昭昭受到这么大的委屈,那厮……还怎么好意思在国子监继续上学?”

小枝愣住,“世子爷,您这话的意思是……?”

……

这几日,昭昭终于把蛋糕做了出来。

“哇——”

小枝简直兴奋的快要土拨鼠尖叫了,“郡主,您竟然真的做出来了!好漂亮啊,您还知道用樱桃去染色呢,这个奶油居然被做成了鲜花的形状,这是什么花呀?”

“是红梅。”昭昭不好意思的挠头,“不过……枝条的部分实在是太难了,又找不到合适的可食用染料。”

“索性就多点几朵红梅吧~”

“完美!”小枝的情绪价值给的满满当当,“剩余的奶油恰好是奶白色,看上去就如同白雪一般,简直是绝美!!”

“郡主好棒好棒,郡主是世界上最最最厉害的女孩子!”

“就你嘴贫。”昭昭捏了捏小枝的鼻子,这才回过神,“对了,鹤玦去了哪里?分明是过生日呢,怎么还到处乱跑。”

这两天烬王府都在筹备生辰宴,把这里打扮的十分漂亮。

怎么主人翁还跑了?

小枝急忙开口,“前两日鹤世子就出门啦,的确不知去了何处……”

“好吧,我去寻他。”昭昭掐诀算了一卦,直奔西边。

她并未想到过,竟会跟着鹤玦走到一个偏僻的院落。

“是这里吗?”

昭昭有些困惑,但还是推门而入,“阿玦堂兄,你在这里吗?”

“堂兄堂兄?”

“难道算错了?”

秋风吹来,将敞开的大门猛然关上。

昭昭着实没招了,决定索性在院子里到处转悠看看。

这才发现这个院落的不同之处。

外表看似破败,倒更像是为了保护里面……

这里,跟昭昭见过的很不一样。

像是柔软的沙发、浴池,以及一些从未见过的风格家具,甚至于……灯泡?

当然,这些名字其实是昭昭根本叫不上名字的。

她甚至不知道应当如何称呼这些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昭昭站在一面墙前,看着那把“武器”陷入沉思。

“这是什么呀?长枪么?”

她忍不住将把墙上的武器拿下来,这才发现这家伙竟是纯铁的,以自己的小身板想扛起来着实艰难,费了不少劲儿。

随后便忍不住伸出手把弄着——

“咔嚓!”

这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鹤玦的身影出现在昭昭对面,他面色凝重,“昭昭,把你手里的枪放下。”

昭昭听出了这语气凝重,马上点头照做,“是,阿玦堂兄。”

她轻手轻脚的放在地上,还不忘询问鹤玦,“这是什么呀?”

鹤玦这才松了口气,他抬眸看向昭昭,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你啊,真是个活祖宗……”

“你知不知道自己方才差点没命了?”

真是个傻瓜。

竟然把巴雷特的枪口对准自己,竟然还误打误撞的子弹上膛了。

光是想到可能会失去昭昭,便让鹤玦全身紧绷,方才一瞬间……甚至感受到了天崩地裂。

鹤玦记得前两日听说她身上满是伤痕,便心疼的这两日都睡不好。

他不敢想象,倘若有一日昭昭有个什么好歹,他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来。

“这是很恐怖的东西吗?”昭昭对这个鹤玦愈发疑惑了。

果然是异世之魂。

他的太多想法都与众不同了。

不管是生辰蛋糕,还是今日她见到的这个……枪?

“你这个枪做的会不会有问题呀?”昭昭有些疑惑的询问:“你的枪头呢?”

鹤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古代自然也有枪,但……是长枪。

他这才耐心的解释道:“我这把枪跟你所见过的不太一样,这东西……能在百米之外取人性命,能轻易击碎战车,包括城门。”

“不,等我回头安装好瞄准镜,应该可以达到千里之外。”

千里之外?!?

昭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算了一卦,“妈呀,你没骗我?”

随后双腿更软了。

这么个东西竟然能击碎战车跟城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那简直是堪比神器了。

“你、你是神仙吗?”昭昭嘴唇都发白了。

重生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恐惧。

这种恐惧就像是蚂蚁面对飓风时的无力。

白衣少年忍俊不禁,实在没想到这小家伙被吓到的第一时间竟是算一卦。

……昭昭是吃可爱多长大的不成?

罢了罢了。

“这个东西叫巴雷特狙击步枪,目前还不能达到我说的那样厉害,贸然使用,恐怕还会将人炸死。”

提起这个,他眼里闪过一抹阴霾。

那是,他年少时的梦魇。

昭昭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些,她其实一直都很好奇鹤玦为何总是会不高兴,现在终于忍不住询问了,“堂兄,心里的秘密积攒太久会很累很累的,倘若你不介意的话,其实……你可以试着跟我说。”

“我保证哦,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鹤玦微微一怔,他抬眸看向昭昭,挑眉,“你,不会说出去?”

昭昭点头如捣蒜。

“嗯嗯嗯,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最大。”

“……你还记得?”鹤玦眼里的惊喜转瞬即逝,他迫不及待的想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却又……不敢说出口。

这边是昭昭起初说的建立羁绊吧。

他最初不愿意,可现在却逐渐身不由己了。

羁绊……兴许已经在他惧怕失去昭昭的那一刻,便已永久建立了。

沉默良久,鹤玦缓缓开口,“我杀过人。”

“如此,你也能接受吗?”

昭昭:?

她愣了一下,“呸!你不说清楚怎么指望我是接受还是送你去大理寺卿,快点儿,不要当谜语人。”

“如果是误会咱们努力冲破阴霾,如果真是自己犯了错,那就立正挨打、改过自新。”

鹤玦:……

少年默了会儿,继续说:“我七岁就已经尝试做过,但……这东西当时被侯府管事的小儿子带走去偷玩了,他也是……我年少时最好的朋友。”

“他在扣动扳机的时候,巴雷特炸膛了。”

他说完,脸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