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离心(2/2)
血狼谷易守难攻,如果真的有北汉旧部参与,那事情就复杂了。
鹤临渊站起身,对竹影说:“派人把这些俘虏押回去,剩下的人跟我去血狼谷。”
“是!”
昭昭检查了一下包袱,手枪里还有十九发子弹。
足够了。
鹤临渊叫住昭昭,“待会儿抓住谢砚礼,怎么处理?”
昭昭默了许久。
“先救五公子,至于旁的……我自有决断。”
血狼谷深处,篝火摇曳。
澜国二皇子澜无涯坐在虎皮大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他面容俊美,一股阴鸷之气萦绕身侧。
狭长的狐狸眼泛出冷芒,让人难以揣摩。
“殿下,那谢砚礼还是不肯松口。”心腹走进帐篷,低声汇报。
澜无涯冷笑一声:“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走吧,带我去看看这位北汉太子。”
谷底的一处石室内,谢砚礼被绑在木架上,浑身伤痕累累。
他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烙印和鞭痕,鲜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眼中没有丝毫屈服之意。
不远处的角落里,鹤折玉躺在干草堆上,额头缠着布条陷入昏迷。
谢砚礼要一个人杀进去保护鹤折玉,做到这份并不轻松。
不论如何,鹤折玉没事就行。
否则昭昭不会原谅他。
“啧啧啧,这就是北汉的太子殿下?“澜无涯走进帐篷里,围着谢砚礼转了一圈,“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飘摇的篝火将他的脸映照的忽明忽暗,让人揣摩不透。
谢砚礼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澜无涯在他面前蹲下,“我要你公开宣布,愿意配合我复辟北汉。”
“只要你点头,那些北汉旧部就会彻底归心。”
“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不仅能拿下北疆,日后还能直捣封国都城。”
他的人已经查过了,封国现如今外强中干!
早就不是过去那个睥睨天下的强国。
谢砚礼麻木的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哈哈哈哈!”澜无涯大笑起来,“谢砚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你的父皇母后是怎么死的?忘了北汉的子民是怎么流离失所的?”
“你莫要忘了,当年就是烬王趁着北汉将士们前去北疆增援,做了个趁虚而入的小人伪君子!他屠戮北汉皇室,就连平民百姓都不放过吗,这样的魔鬼……你却要为他们卖命?”
谢砚礼依旧不语,额头青筋却在此刻颤抖个不停。
被痛苦与绝望笼罩。
“还是不吭声?”澜无涯冷笑,“谢砚礼,你真是个软骨头!堂堂北汉太子,竟然甘愿给仇人当狗?”
一旁的心腹也不屑的表示:“启禀殿下,据探子回报,这位太子殿下在封国过得很不错呢。昭昭郡主对他照顾有加,不仅给他好吃好喝,还让他住进了郡主府。”
“啧,真是让人羡慕啊。”
澜无涯的笑容更加讥讽:“哟,曾经的北汉太子英明一世,没想到最后竟然去给仇人之女当狗?人家不过是逗弄你玩一玩,你就要为其卖命?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够了!”谢砚礼低吼,睁开的双眼里一片猩红,“我说够了!”
“够?还没完呢。”澜无涯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你以为那些封国人真的把你当家人?别忘了,在他们眼里,你永远都是北汉的余孽,是个叛徒。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谢砚礼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澜无涯见他不说话,眼中闪过恼怒:“来人,继续用刑!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几名刽子手走进来,手中拿着烧红的烙铁。
就这么硬生生烙在他身上。
连衣服带着皮肉一起。
“滋啦啦——”
血肉模糊的伤口冒起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谢砚礼已经疼的近乎昏厥,可他依旧咬着牙不吭声,强撑着自己不倒下。
不能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答应过昭昭,一定要把鹤折玉平安无恙的带回去。
只要活着,他总能等到机会行动的。
澜无涯见谢砚礼这样都不低头,恼怒的一拳砸在他腹部,对方痛苦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呼吸已经变得愈发孱弱。
“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看来你还在幻想重回封国,重新给昭昭郡主当狗?本皇子可绝不允许……”
谢砚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警惕。
澜无涯冷笑,“我听说昭昭郡主很聪明,她迟早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到那时,你觉得她还会信任你吗?还会关心你吗?“
谢砚礼咬着牙不说话,其实昭昭早就知道了。
她也……一直都对他有防备。
直到他愿意前来北疆。
她是信任的。
一定有。
澜无涯笑意盈盈道:“倘若你在昭昭眼里成了个实打实的叛徒,你觉得她会怎么看待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不好了!“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鹤临渊带人杀过来了!我们的外围防线已经被突破!”
澜无涯微微蹙眉,“什么,鹤临渊来了?我们的人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赵国插了不少眼线在京城,甚至是……朝堂。
所以反而因此放松了警惕。
探子惊恐表示:“白衣少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澜无涯倒是淡定,他笑意盈盈的注视着谢砚礼,“喏,方才我还正发愁怎么让你乖乖听话呢,现在机会来了。”
他抽出一把匕首,冷光折射在那双好似蛇蝎的眼眸里。
那把匕首很快架在了鹤折玉脖子上。
“谢砚礼,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澜无涯阴冷地笑着。
“说来也是讽刺,我能用这人威胁你,完全因为你现在甘愿给昭昭当牛做马……可若是你受了我的威胁乖乖听话,你在昭昭面前便又成了十足的叛徒。”
“你说,好不好笑?”
“配合我演这出戏,在鹤临渊、昭昭郡主面前承认你是叛徒,是你引我们来的。否则,我就让这位五公子血溅当场。”
谢砚礼瞳孔收缩:“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澜无涯手中的匕首在鹤折玉脖颈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谢砚礼看着昏迷中的鹤折玉,心中涌起巨大的挣扎。
他承诺过的。
必须把鹤折玉带回去。
可是……
见谢砚礼痛苦的模样,澜无涯很快笑着会意,“来人,给咱北汉太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既然要见他心心念念的昭昭郡主,咱们怎能不帮他捯饬捯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