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天佑大封(2/2)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盛岳扶起还在抽泣的桃夭,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既然已经赌了,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要为自己,为平南侯府,再赌一把大的!
……
与平南侯府的愁云惨淡不同,此刻的烬王府正沉浸在一片喜悦祥和的气氛之中。
北疆之行,虽然波折重重,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圆满归来。
鹤归岚在京城待了没两天,就又被一纸调令,急匆匆地赶回了北疆。
临走前,他一步三回头,拉着昭昭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个没完。
“昭昭啊,四哥走了,你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别挑食,按时吃饭……”
“还有,离那个谢砚礼远一点!不,还是近一点吧……这小伙子也不容易。”
昭昭眼角抽搐,完全没看出鹤归岚是这样的一个“笨蛋美人”。
长得仙气飘飘。
实则没有脑袋。
她被念叨的无奈,哭笑不得地把他推出了王府大门。
“知道了知道了,四哥你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看着鹤归岚那副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昭昭心里暖暖的。
这个四哥,虽然脑子有时候不太好使,但对她是真的好。
送走了鹤归岚,昭昭回到自己的小院,开始静下心来,复盘这次北疆之行的得失。
最大的收获,自然是彻底收服了谢砚礼。
想到那个清冷孤傲的少年,在自己面前慢慢卸下心防,甚至开始跟她开玩笑的样子,昭昭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谢砚礼这把最锋利的刀,已经彻底为她所用了。
前世,谢砚礼就是爹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两人配合默契,在朝堂上杀得太子一党节节败退。
这一世,有了自己的“牵线搭桥”,谢砚礼这么早就投靠了烬王府,还对他爹爹如此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昭昭越想越觉得美滋滋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一党哭爹喊娘的凄惨下场。
不过,高兴之余,她也没有忘记潜藏的危机。
前世的悲剧,她要一个一个地去逆转。
她想起了前世,爹爹虽然最后登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但一路上也失去了很多。
其中最让他痛心的一件事,就是一个他无比信任的心腹的背叛。
那个人,是爹爹一手提拔上来的寒门书生,名叫林清远。
林清远此人,极善伪装。
他表面上对爹爹忠心耿耿,言听计从,暗地里却是个唯利是图,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他出身贫寒,穷怕了,所以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钱和权。
谁给的利益多,他就跟谁走。
前世,他就是这样,一边接受着爹爹的重用,一边又暗中和太子勾结,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爹爹致命一击。
虽然最后爹爹还是赢了,但那一次的背叛,也让爹爹元气大伤,好几年才缓过来。
想到这里,昭昭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必须提前提醒爹爹,让他对这个林清远有所防备。
打定主意,昭昭便起身去了鹤御川的书房。
鹤御川正在处理公务,看到女儿进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
“我的昭昭怎么来了?是不是想爹爹了?”
“嗯,想爹爹了。”昭昭跑过去,熟门熟路的挽着鹤御川的胳膊,一副小女儿撒娇的娇憨样。
“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爹爹说。”
“哦?什么事这么重要?”鹤御川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昭昭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爹爹,您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叫林清远的幕僚?”
鹤御川愣了一下,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他?爹爹好像没跟你提起过他。”
“我……我算出来的。”昭昭含糊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直奔主题,“爹爹,您一定要小心这个人!他不是好人!”
鹤御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昭昭,为什么这么说?林清远……是爹爹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为人谦逊,做事勤勉,对王府也一直忠心耿耿。爹爹还特意安排他蛰伏在太子身边,为我们传递消息,他……”
“可这人……并不靠谱。”昭昭急切地打断他。
“爹爹,您定然要留心,千万别被他所蒙蔽。”
“他根本不是为了您蛰伏在太子身边,他是墙头草!谁给的钱多,他就听谁的,他现在一边拿着您的好处,一边又在给太子卖命!”
昭昭将自己前世对林清远的了解,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她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只能把这一切都推到“算卦”上。
鹤御川听着女儿的话,陷入了沉默。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也有些困惑。
说实话,他不太相信。
林清远是他三年前从一群落魄书生里亲自挑选出来的。
他看中了他的才华,也欣赏他的“忠心”。
这三年来,林清远也确实为他办了不少事,传回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他怎么会是叛徒?
可是,昭昭的卜算之术,他也是亲眼见识过的。
从粮仓的炸药,到一线天的埋伏,昭昭的每一次预言,都准确得可怕。
他宁愿相信自己看错了人,也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女儿。
“爹爹知道了。”鹤御川揉了揉昭昭的头,声音温和,“爹爹会提防这个人的。以后,爹爹会派人盯紧他的一举一动,绝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到我们。”
他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昭昭。
女儿的话,不能不听。
昭昭见爹爹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爹爹有了防备,林清远那个小人,就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父女俩正说着话,书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婢女满脸煞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王爷!郡主!大事不好了!”
鹤御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是五公子!”婢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五公子他……他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什么?!
昭昭和鹤御川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一片震惊。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