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禁忌(1/2)

鹤玦当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知道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光是有权势还不够。

要想自保,便需要绝对的实力。

巴雷特……

这就是鹤玦想到的最有力的保障。

从五岁拥有基本动手资格起,他就一直在暗中尝试制作。

一次又一次。

其中废品为多。

而他每次都会设置一个小机关代替人去亲自开枪。

如此便能避免炸膛的风险。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是……鹤玦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阿玦,你以后成名了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后来他是成名了。

那位朋友也彻底被掩埋在了沉重的墓碑之下,任凭风吹墓旁野草飘摇沙沙作响,再也不会给予他的痛苦半点回应。

昭昭愣了一下,压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原因。

难怪呢……

都说鹤玦总是沉默寡言,后来便更是变得脾气古怪。

任凭谁心里挤压了这么大个事儿,都会控制不住的吧?

她犹豫了会儿,还是忍不住上前去抱了抱鹤玦,“好啦,下不为例,今天比较特殊,昭昭大王我就勉为其难的哄哄你好啦。”

“其实我觉得,你朋友大概也是不怪你的。”

昭昭明显感觉自己拥抱的人变得僵硬了许多,就连呼吸也停了一瞬,随后便是近似沉重的喘息,波涛汹涌的情绪就像是刚烧开的水,激烈澎湃。

“他肯定很恨我。”

“一定……一定会。”

少年嗓音已经染上了些许颤动,这是向来要强的他从未对外袒露过的一幕。

昭昭忍不住抬头看过去,这才看到了发丝下的泛红眼眸,泪水正不断积攒着,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嗯……倘若他亲口跟你说呢?”

“你。”鹤玦忍俊不禁,忍不住弹了一下昭昭的额头,“有时候说你聪明吧,你又总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人死、人死不能复生,又怎可能亲口跟我说?”

再说。

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昭昭一脸认真,“真的啊,我现在还能看到他跟在你旁边儿呢,他方才还跟我说,这些年他察觉到你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来守着你。”

她说完,忍不住就地去院子里找了不少小石头,又拿了一根小树枝,看上去像是在捣鼓什么阵法。

看着这一幕,鹤玦叹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小姑娘是好心。

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本就是过去自己的疏忽。

“昭昭,方才堂兄不该让你去承受这些本就不该属于你的痛苦,辛苦你了。”

“我再自己待会儿就回去,你不必担心。”

“至于这个地方,我希望你保密。”

昭昭:“可以啊。”

鹤玦正要抬脚离去,便听到身后落下一道熟悉的少年声音,“那我也要保密吗?”

他:……!

一股冷风袭来,分明是让人感到胆寒的温度,白衣少年却在此刻红了眼眶,手指也轻颤了一下。

这个熟悉的声音,难道说……

不,不会的。

“昭昭,别闹了。”

“劳烦郡主让我变得好看一些,我担心吓哭这个白痴。”

“好啦,去吧去吧。”

“谢谢郡主!”

只见清风掠过,已是鬼魂状态的狗蛋漂到了鹤玦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能看到吗?”

“昭昭,都说了让你别闹了。”

下一秒,昭昭咬破指尖,跳起来在鹤玦眉心点了一滴朱红。

“现在能看到了吧?”

鹤玦:……

他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姑娘,忽然一下就被气笑了,可等到抬眸的刹那间,又愣在了原地。

……是狗蛋?

狗蛋还是十岁时的模样,他那时就大鹤玦三岁,对他总是很关照。

那张黝黑的脸上带着质朴纯良的微笑,眼底满是善意。

“哎呀,这不是咱阿玦吗?好久不见!”

“狗蛋……”鹤玦眼眶湿了,他别过头去擦掉眼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昭昭,你这又是用了什么障眼法么?……”

“你究竟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呀,还是自己一直在做胆小鬼?”昭昭挑眉,一针见血的表示,“不管你再怎么逃避,咱们也终究要面对的。”

“去吧,不要做逃兵。”

“我不能离开太远,必须维系这个阵法才,你俩有什么话好好儿说。”

她说完,忍不住欣慰的笑了笑。

不错!

这还是昭昭第一次用这个阵法呢,之前老早就想通灵招来烬王妃与烬王见面了。

可她总担心用不好,担心会搞砸。

于是一拖再拖。

好在这里倒是误打误撞找了个机会,好在她的确还是挺厉害的~

顺利完成!

鹤玦这才回过神来,他抬眸看向狗蛋,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倒是说不出来了。

他很想问他疼不疼。

当时……恨不恨?

可他不敢。

“好啦。”狗蛋拍了拍鹤玦的肩,作为鬼魂,手很快穿过鹤玦的肩膀滑落……他微微一怔,随后便笑着说:“抱歉,当了这么多年的鬼,我还是不太习惯。”

“阿玦,当年我不过是帮你打了一架,你就一直都把我当成哥哥看,可我……不过就是个下人的孩子,我也同样是奴才。”

“你教我识字念书,还说让我不要再自称奴才,说……我是很重要的人,在你心里是平等的关系,不用太卑微。”

“你还教了我好多好多呢。”

狗蛋作为鬼魂无法哭泣,也感受不到疼痛,否则他此时的鼻子定然是酸酸的。

“可我……”鹤玦别过头,眼泪已经彻底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当年我做的那个东西害死了你,我是罪人。”

“谁说的?”狗蛋乐呵呵的说:“呐,我是你哥啊!你亲口说的,既然是你哥,当然要照顾你不是?”

“那是我自己贪玩,不是你的错。”

闻言,鹤玦几乎绷不住了。

他蹲坐在墙角,把头埋在膝盖里,肩头颤动。

破碎的哭腔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不断重复着,“不是,不是……”

昭昭从未见过这样的鹤玦,心疼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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