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笑话(1/2)
他身后的一个将领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郡主!您还小,是被这个奸人蒙骗了!只要您现在迷途知返,和我们站在一起,我们还是敬重您!您以后,还是王爷最疼爱的好女儿!”
这话听着是劝说,实则却是赤裸裸的逼迫。
他们在逼她站队,逼她用谢砚礼的命,来换取他们的“原谅”和“信任”。
何其可笑!
这种感觉,昭昭太熟悉了。
在平南侯府的时候,盛岳和侯夫人,不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逼她吗?
逼她容忍桃夭,逼她顾全大局,逼她为了那个所谓的“家”,放弃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现在,换了个地方,换了一群人,竟然又是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嘴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疲惫,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昭昭忽然觉得很累。
她明明是来救人的,明明做的是对的事,为什么到头来,却要被自己所谓的“家人”如此猜忌和逼迫?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谢砚礼。
少年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外面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昭昭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过身,迎上鹤归岚冰冷的视线。
“我再说一遍。”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他不是叛徒。”
“你还敢狡辩!”鹤归岚怒不可遏,“令牌就在这里!铁证如山!”
“铁证?”昭昭冷笑一声,“四哥,你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难道连栽赃陷害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这令牌就不能是澜无涯故意放在他身上,用来反奸我们的吗?”
她指着谢砚礼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声音陡然拔高。
“你看看他身上的伤!如果他真是澜无涯的心腹,会受这样的酷刑吗?如果不是他拼死护着五哥,一个人冲进敌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见到活着的五哥吗?!”
“鹤归岚,你的脑子呢?!”
一番话,掷地有声,问得鹤归岚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一层。
他只看到了令牌,看到了背叛的可能性,却忽略了那些同样显而易见的疑点。
可是,他不能赌。
“空口无凭!”他强撑着说道,“昭昭,你太年轻了,看人太想当然!我不能拿整个王府的安危,去赌一个外人的忠诚!”
他指着谢砚礼,对昭昭下了最后通牒。
“今天,你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否则,别怪我这个做四哥的,不念及兄妹情分!”
“好一个兄妹情分!”
昭昭被他这句话彻底刺痛了。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浓浓的失望和悲哀。
她想起了在平南侯府,盛淮序和盛章之也是这样,嘴上说着兄妹情分,却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看来他们没什么不同。
一股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好。”她忽然平静了下来,看着鹤归岚,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们不信我,那多说无益。”
“我早就说过无数次,是谢砚礼救下了鹤折玉,你们大可以等折玉醒来在好好儿问个清楚,却非要用自己空穴来风的猜测对无辜之人施加偏见。”
她走到谢砚礼身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亲自用钥匙打开了他手上的镣铐。
然后,她拉起他的手,转身就往帐外走。
“跟我走吧,至于别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昭昭!你站住!”鹤归岚又惊又怒。
昭昭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他是我的人,他的命,我保了!”
她拉着谢砚礼,径直走到营地门口,翻身上了一匹战马。
然后,她伸出手,将同样错愕的谢砚礼也拉了上来,让他坐在自己身后。
“你要去哪儿?!”鹤归岚追了出来,厉声喝道。
昭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漠决绝得让他心头一颤。
“不关你事。”
说罢,她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滚滚的雷声从天边传来。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鹤归岚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昭昭的性子竟然如此刚烈,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将军!追不追?”副将焦急地问。
鹤归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追?怎么追?
他心里一半是愤怒,一半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看着手中的狼头令,又想起昭昭最后那个冰冷失望的眼神,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转眼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昭昭骑着马,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
心里只有一片麻木的荒芜。
她以为烬王府是不一样的,她以为鹤临渊、鹤归岚这些哥哥,是会无条件相信她的家人。
可是……自己终究还是个外人呀。
突然好想爹爹。
她突然觉得有点心累。
谢砚礼坐在她身后,用自己那本就单薄的身体,尽力为她遮挡着风雨。
雨水混着他伤口里渗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能感觉到身前女孩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昭昭……”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凑到她耳边,虚弱地说,“我们……停下来吧……雨太大了……”
再这么下去,别说他这个重伤员,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昭昭没有说话,只是又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马鞭。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离那个让她失望的地方,越远越好。
又跑出几里地,战马终于体力不支,前蹄一软,悲鸣一声,栽倒在了泥水里。
昭昭反应极快,在马倒地的前一刻,拉着谢砚礼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身的泥浆。
谢砚礼闷哼一声,背后的伤口被这么一摔,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谢砚礼!你怎么样?”昭昭终于从那股偏执的情绪里清醒过来,她慌忙爬起来,去扶谢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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