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闹了(2/2)
鹤御川亲自将昭昭扶上马车,又细心地替她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刺鼻的血腥气。
“昭昭,你先在车里好好休息一下,泡个热水澡,睡一觉。剩下的事情,交给爹爹。”他的声音温和,不带一丝杀伐之气。
“嗯。”昭昭乖巧地点了点头。
有爹爹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安顿好昭昭,鹤御川一转身,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般的阴沉。
他走到那几个被活捉的赵国和澜国将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
“说吧,谁是主谋?”
那几个将领被他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指着对方。
“是……是他!是赵国的王将军!是他出的主意!”
“不!是澜国的李将军!他说要为二皇子报仇!”
鹤御川懒得听他们狗咬狗,他看向身边的玄甲卫统领。
“拖下去,好好‘问问’。我不仅要知道谁是主谋,还要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行踪,又是如何在这里设下埋伏的。”
“是,王爷!”
统领一挥手,几个玄甲卫便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几个将领拖了下去。
很快,不远处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处理完俘虏,鹤御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那两个“出息”的儿子身上。
鹤临渊和鹤归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走了上来。
“父王。”两人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鹤御川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是绕着两人走了一圈,将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铠甲破损,血迹斑斑,看上去狼狈不堪。
鹤临渊还好,只是些皮外伤。
鹤归岚伤得重一些,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渗着血。
鹤御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都多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妹妹?”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父王,我……”鹤临渊想解释。
“你闭嘴!”鹤御川冷冷地打断他,“我先跟你算账!”
他指着鹤临渊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鹤临渊,你长本事了啊!谁给你的胆子,敢瞒着我,把昭昭带到北疆这种地方来?!”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她才十二岁?!”
“她要是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啊?!”
鹤御川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很少对鹤临渊发这么大的火。
鹤临渊从小就沉稳,做事有分寸,很少让他操心。
但这次,他是真的触及了鹤御川的逆鳞。
昭昭连忙护在鹤临渊面前,柔声道:“爹爹,不怪大哥,是我自己任性,对不起……”
“昭昭没想过事态会这般发展,也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对不起……”
见昭昭说话,烬王当场就哑火了。
他心头一哽,“你不懂事,他这个做大哥的难道也不懂事?”
“父王,此事不怪大哥。”鹤归岚见状,连忙瞎扯道:“是我……是我向大哥求援,大哥才会……”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鹤御川的炮火,瞬间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看着鹤归岚,眼神里的怒火,比对鹤临渊时更甚。
“鹤归岚,你比你大哥更让我失望!”
鹤归岚的心猛地一沉。
“你身为天狼关的指挥使,连敌人的反间计都看不穿,被人耍得团团转!”
“谢砚礼舍命救了你弟弟,你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怀疑他是叛徒!”
“最混账的是,你竟然还逼着昭昭去杀他!你把她当什么了?你手中的刀吗?!”
鹤御川每说一句,鹤归岚的头就低一分。
他脸色惨白,嘴唇紧抿,羞愧得无地自容。
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昭昭她最怕的是什么?她最怕的,就是不被家人信任!”
“你倒好,直接在她心口上捅刀子!”
“你让她一个人,带着一个重伤员,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逃离她以为的‘家’!鹤归岚,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鹤御川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我错了……”鹤归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父王,儿子知错了!儿子混账!”
“无论您怎么罚,儿子都毫无怨言!”
鹤御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了一些。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
“罚?我当然要罚你!”
他冷冷地说道:“来人!”
“在!”玄甲卫统领立刻上前。
“把鹤归岚拖下去,重责二十军棍!”
“是!”
“父王!”鹤临渊脸色一变,连忙求情,“四弟他已经知错了,而且他还受着伤,这二十军棍下去,他……”
“你也想跟他一起?”鹤御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鹤临渊顿时闭上了嘴。
他知道,父亲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谁求情都没用。
两个玄甲卫上前,架起鹤归岚,就要往外拖。
鹤归岚没有反抗,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比起他给昭昭带来的伤害,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他要被拖出人群时,一个清脆而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马车里传了出来。
“爹爹,不要!”
车帘被掀开,昭昭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跑到鹤御川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那两个玄甲卫。
“爹爹,你别打四哥!”她仰着小脸,看着鹤御川,眼睛里满是恳求。
鹤御川看着她,皱起了眉头。
“昭昭,你别管。他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可他已经知道错了呀!”昭昭急切地说道,“而且,四哥也是为了王府好,他怕有叛徒混进来,才会那么谨慎。虽然……虽然他当时是有点笨啦,但是他不是故意的!”
她看了一眼被架着的鹤归岚,又回头对鹤御川说:“爹爹,昭昭已经原谅他了,您就别生他的气了,好不好?”
她晃着鹤御川的胳膊,开始撒娇。
“哥哥也是为王府考虑呀~没事哒。”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听得人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