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他值得(2/2)

她故意加重了“又”和“机缘”两个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可惜啊~”桃夭掩着唇,故作惋惜地轻笑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某些人总是白费力气。”

她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昭昭懒洋洋地抬起眼眸,越过桃夭,看向她身后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少年。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径直走上前,将一封折叠好的信,直接塞进了苏白的手里。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要是还想‘阿阳’来找你,”昭昭凑到苏白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就离这些不相干的人,远一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苏白的身体猛地一僵。

阿阳?

他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少女。

她……她怎么会知道阿阳?

他下意识地就想抓住她问个清楚,但昭昭已经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苏白攥着手里的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几乎是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清隽有力,是他熟悉的笔迹。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南下在即,归期未定。勿念,待归,再与君痛饮。——阿阳】

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正在打瞌睡的太阳,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近和暖意。

让他老老实实地等她回来。

苏白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瞬间荡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原来,阿阳不是不来,而是要出远门了。

原来,他还记得跟自己的约定。

原来,他……没有忘记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酸涩,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猛然惊觉,再次抬起头,看向昭昭。

这个少女,是阿阳的人!

是阿阳派她来给自己送信的!

“等他?……”

苏白看着信上那句“待归”,嘴上却下意识地嘴硬道,“他就这么自信,我一定会等他?”

话是这么说,但他攥着信纸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桃夭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看也没看桃夭一眼,直接将她刚才硬塞过来的那套新衣服,像丢垃圾一样,果断地丢在了地上。

动作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接着,他扭头就走。

“……”

桃夭整个人都傻了。

她愣愣地看着被丢在地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苏白决绝离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只是一封信,就让苏白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阿阳是谁?!”

桃夭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追了上去,试图拦住苏白。

“你站住!你跟昭昭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苏白被她缠得不耐烦,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向她。

“你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硬。

“离我远一点。”

“我很不喜欢你。”

短短两句话,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桃夭的脸上。

苏白经历过人间冷暖,阅人无数。

他或许看不透阿阳那看似单纯下的深沉,但他却能一眼看穿桃夭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虚伪、算计和占有欲。

那种眼神,让他觉得恶心。

虽然阿阳也经常捉弄他,让他又气又恼,可他却无法抗拒阿阳给予他的那份,不带任何杂质的,纯粹的善意和尊重。

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看着苏白再次转身离去的背影,桃夭感觉自己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断了。

“啊——!”

她发疯似的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凄厉而又怨毒,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昭昭!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谋划了这么久,期待了这么久,最后却被昭昭轻而易举地截了胡!

她不甘心上一世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苏白,这一世却对自己如此冷漠无情!

桃夭双眼赤红,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再次追了上去,死死地拉住了苏白的衣袖。

“你不准走!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阿阳到底是谁!”

她状若癫狂,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柔弱可欺的伪装。

苏白被她拉扯着,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正要用力甩开她,一个阴冷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却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平南侯府的桃夭小姐吗?光天化日之下,当街与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桃夭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

她僵硬地回过头,就看到太子正站在不远处,一身华贵的锦袍,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桃夭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懵了。

太……太子殿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刚才那一幕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就松开了苏白的衣袖,连连后退,慌乱地解释道:“殿……殿下,您误会了!我……我跟这位公子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只是……”

她语无伦次,急于撇清关系。

她下意识地代入了自己“太子未婚妻”的身份,生怕引起太子的误会和厌恶。

殊不知,太子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现在看到他们两人当街拉扯的样子,心中更是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一个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一个是他养在东宫的“宠物”,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不清,简直是丢尽了他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