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她不甘心(1/2)

肃封帝的目光像刀刮过桃夭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昭昭对这个所谓的“妹妹”,会是那样的态度。

换做是他,他不把这个恶毒的白眼狼千刀万剐,都算他仁慈!

鹤御川还在继续。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

“我女儿昭昭,还要为她不该为平南侯挡箭而道歉。”

“为她重病时没有主动给你腾地儿道歉。”

“她更要为她不该活着,不该挡了你桃夭小姐青云路,而道歉。”

“毕竟她要是早点儿死了,平南侯府的一切就都是独属于你的了,不是么?”

“桃夭小姐,”鹤御川的目光落在桃夭的身上,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女儿的这些‘错’,你可还满意?”

“本王的这个‘道歉’,你可还受得起?”

桃夭的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她想开口辩解,想说不是这样的,想继续她那套颠倒黑白的把戏。

可是在鹤御川那如同实质般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气面前,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前所未有的恐惧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最重要的是……

桃夭抬眸望去,忽然看到了昭昭一脸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眼底泛出些许戏谑的挑衅。

仿佛刚才她的柔弱与痛苦都是伪装出来的。

桃夭:……?!

她这才意识到刚才昭昭是故意装柔弱!

昭昭这个贱人故意的!

故意装可怜……这昭昭怎么可以把她的招式学过去?

桃夭的指甲用力掐入掌心。

“昭昭……”

赵星华也彻底傻眼了。

他愣愣地看着鹤御川,又看了看缩在椅子里脸色苍白的昭昭。

烬王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昭昭真的……经历了这些?

他想起了以前,昭昭也曾跟他解释过,可他从来没有相信过。

他总觉得是昭昭在无理取闹。

他总觉得,像桃夭那么柔弱、那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事?

可现在,烬王亲口说出的这些桩桩件件,逻辑清晰,细节详实,根本不像是编造的。

而且,以烬王的身份和地位,他根本不屑于去编造这些谎言,来污蔑一个小姑娘。

所以……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是他瞎了眼。

是他助纣为虐。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他那自以为是的“正义”,去伤害了那个真正无辜的,受尽了委屈的女孩。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羞愧,瞬间将赵星华淹没。

他看着昭昭,张了张嘴,想说声“对不起”,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

他就是帮凶!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反转,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着桃夭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厌恶和深深的戒备。

这是一个何等恶毒,何等工于心计的人。

肃封帝终于神来。

他走到昭昭身边,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昭昭的头。

“好孩子……”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心疼。

“有皇爷爷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昭昭看着皇爷爷眼中的自责和心疼,她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皇爷爷的手。

“皇爷爷,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从她离开平南侯府,来到爹爹和哥哥们身边的第一天起,那些黑暗的过去,就已经离她远去了。

现在的她,有家人疼,有家人爱。

她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盛昭昭了。

而是被团宠的鹤昭昭~

肃封帝看着孙女那双故作坚强的眼睛,心里更疼了。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桃夭。

他心里已经给桃夭判了死刑。

不过,直接杀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

而且,桃夭毕竟在鹿城“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她自己也说了“散尽家财”,在百姓中的名声也很好。

如果现在就毫无理由地处置她,恐怕会引起非议,对皇家的声誉不利。

肃封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帝王的算计。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当然,奖赏也别想了。

想到这里,肃含帝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他对着众人,淡淡地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都散了吧。”

“鹿城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他挥了挥手,没有再看桃夭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经过桃夭身边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绕开了她,仿佛她身上沾着什么瘟疫一样。

赵星华站在原地,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去扶她。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去。

那个眼神里有失望,有悔恨,有厌恶。

却唯独没有了,以前的怜惜。

桃夭一个人,孤零零地瘫在冰冷的地上。

她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扔在舞台中央供人观赏。

羞辱,愤怒,怨毒,不甘……

所有的情绪,在她胸中交织翻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

“昭昭!鹤御川!”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那双眼睛里,淬满了最恶毒的怨恨。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绝对不会!

回京的路,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来时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如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低气压笼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太子的车驾,被有意无意地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像个被流放的罪人。

他整日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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