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时空监管者的真正使命(1/2)

陈三槐掌心的雨滴还在发烫。

他没松手,也不敢松。那点温热像是唯一能证明刚才发生过的事不是幻觉的东西。天空的光幕已经碎了,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可地上泡烂的辣条包装还在,油墨晕开的地方,隐约还能看见“玉帝御用”四个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布鞋湿透,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沾着泥和纸灰。这双鞋穿了三年,补了七次,每次都是他自己拿针线缝的。他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那种累,是心里头空了一块,又被塞进一堆看不懂的东西。

风又起来了。

云层底下走出一个人影。不是倒骑车的老汉,也不是卖辣条的摊贩。那人穿着古旧的官服,衣摆上绣着一圈圈转生符文,手里拎着一块青铜令,走一步,空中就荡起一层银白色的波纹。

陈三槐认得他。

张果老。

但又不像张果老。

“你一直都在看。”陈三槐说。

“我一直都在管。”张果老站定,声音不响,却压得住风声,“你以为你在打破规则,其实你只是在通过测试。”

陈三槐没笑。这种话他听多了。师父咽气前说他是天选之子,太爷爷托梦说他命格带财库,隔壁王寡妇说他早晚要当阴间总理。每次听到这种话,第二天准有麻烦上门。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张果老抬起手,青铜令对着天空一划。一道虚影浮现,是个老头,穿着汉代匠人袍,手里拿着铜范,正在浇铸一枚钱币。画面一闪,又变成现代数据中心,服务器堆成山,无数人在敲代码。再一变,是未来世界的矿场,机械臂在挖一种发蓝光的石头。

“三百七十二次模拟。”张果老说,“每一次,候选人都拿到了权力。每一次,他们都用了不该用的能力。”

陈三槐盯着那画面。其中一个场景里,有人用通阴眼改了生死簿,把死去的亲人名字加回去。结果不到三天,那个人的祖坟塌了,整片阴间地皮下沉三尺。

另一个画面里,候选人给自己造了个永生账户,香火不断,功德自动充值。半年后,阳间断供,整个冥界经济崩盘,鬼魂集体暴动。

“你不一样。”张果老说,“你师父冤死,你没动笔篡改判词。太爷爷被骗光阴德,你没调账冲正。你明明能做,却一直忍着。”

陈三槐想说话,嗓子发干。

他知道那段时间有多难熬。左眼看得到祖先欠债清单,右眼天天流泪,村里人都说他疯了。他数铜钱数到半夜,算盘珠子弹飞出去砸破屋顶,也没敢给自己多记一笔功德。

“你不贪。”张果老说,“所以你能管。”

话音刚落,旁边的空间裂开一道缝。一个身影走出来。半边身子是血肉,半边是金属骨架,脸像是被人用刀刮过一遍,五官模糊不清。

未来铸币师。

“最后一次测试。”那人开口,声音像是从不同年代叠在一起播出来的,“摧毁私铸系统,阻止利率闭环。你做到了,因为你没想掌控它。”

陈三槐终于出声:“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

“不是安排。”张果老纠正,“是筛选。我们不能指定谁来接班,只能等一个人自己走完这条路。你没抄近道,没走捷径,哪怕有机会,你也选择了最难的那条。”

陈三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雨滴。它不再发光了,只剩一点温热。

“那陆离呢?”

“是你可能变成的样子。”未来铸币师说,“当你开始相信控制比守护更重要时,你就成了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三槐抬起头:“所以现在呢?我赢了,是不是该给我颁奖,然后回家睡觉?”

张果老没回答。他把手伸进袖子,掏出一个檀木葫芦。葫芦不大,表面有些磨损,像是用了很久。

“给你。”他说。

“这是什么?奖品?”

“是工具。”张果老把葫芦放在空中,它自己浮着,“能倒流局部时光。范围不超过十里,时间最多回拨两小时。每次使用,消耗你的功德。”

“为什么给我?”

“因为平衡需要调节。”张果老说,“香火涨跌,纸钱通胀,阴债违约……这些小事没人管。神仙不管,阎王懒得管,只有你觉得这些事值得管。”

陈三槐盯着葫芦。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烧纸,是为了给太爷爷还账。那天他蹲在坟前,一张一张地点火,生怕少烧一张,老人在下面挨饿。

他伸手接过葫芦。指尖碰到的一瞬,掌心又是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契约。

不是谁逼他签的,是他一步步走过来,自己按的手印。

“我不信体制。”他说,“但我信那些等着烧纸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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