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们也曾是少年和少女(1/2)

熵打横抱起羽洛,身形消失在了寻茉院的小屋里面。

当那道横贯天际的魂光撕裂云层时,羽洛正跪在碎裂的星台上,胸口的魂灯像风中残烛般明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顺着七窍往外渗。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魂魄离体的剧痛,视线里的世界已经开始扭曲、褪色,就像一幅被雨水浸泡的水墨画。

“别睁眼。”

熵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羽洛艰难地眨了眨眼,看见熵站在自己面前,墨色长袍上绣着的星图正在剧烈发光。

那些原本静止的星辰像是活了过来,沿着丝线疯狂流转,在祂周身织成一张璀璨的光网。

可羽洛也注意到,熵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祂分明也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我本都修行邪法,何必再如此对抗天道?”

“你不如让我解脱,你早知道我不愿多活……”

羽洛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想抬手扯住熵的衣袖,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变得半透明。

指尖穿过熵的衣料时,只带起一阵细碎的光点,那是她正在消散的魂魄碎片。

熵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对着羽洛的眉心。

随着他的动作,周身光网上的星辰突然炸开,无数道银白色的魂丝从他体内涌出,像有生命般缠向羽洛。

那些魂丝带着灼人的温度,触碰到羽洛身体的瞬间,她像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痛让她猛地弓起身子。

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嘶吼:

“司马隼,让我去死!”

“忍着。”

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祂往前踏了一步,额头抵上羽洛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羽洛这才看清,熵的面具摘了下来,瞳孔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原本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就像被狂风熄灭的篝火。

魂丝开始强行渗入羽洛的魂魄。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熵的魂魄远比羽洛强盛,就像要把一条奔流的江河硬生生灌入一个破损的陶罐。

羽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属于熵的魂魄碎片正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空洞的地方被强行填满,撕裂的魂魄被粗暴地缝合。

她的身体像要被撑爆,又像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切割,意识在剧痛中反复沉浮,好几次都差点彻底沉沦。

可她始终没闭上眼。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见熵的头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白,从鬓角到发梢,不过片刻就染成了霜雪。

墨色长袍上的星图光芒越来越暗,那些流转的星辰一个个熄灭,就像被硬生生掐灭的烛火。

有血珠从熵的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羽洛的手背上,滚烫得像要烧穿皮肤。

“停下……”

羽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泪水混着冷汗从眼角滑落:

“让我死……”

“停下……”

“就算你为我死……”

“我也……我也不会原谅你!”

熵却像是没听见,祂的眼神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祂抬手按住羽洛的后颈,掌心的温度越来越低,原本源源不断涌出的魂丝开始变得稀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羽洛感觉到,熵的魂魄正在快速衰弱,就像被强行抽走了骨髓的巨人,那些原本充盈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顺着魂丝注入自己体内。

突然,熵的身体猛地一震,祂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

羽洛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的魂力猛地撞入自己的魂魄,那是熵最后的力量。

带着决绝的意味,像一把重锤,将她魂魄中最后一处破损彻底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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