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冲突9(1/2)

s城,那场不欢而散的会议之后,紧张压抑的气氛并未随着代表们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如同粘稠的阴云,笼罩在相关人员的头顶。

主世界代表团下榻的酒店套房内,赵方旭面色沉凝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杨锦文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繁华却陌生的街景,眉头紧锁。他清晰地记得,当平行世界那边传来“陈朵叛逃”的消息时,对面那位颓丧的“自己”——颓废文,脸上骤然掠过的,并非只是震惊或错愕,而是一种更加复杂、近乎痛苦的扭曲,仿佛那个名字触动了某根深埋心底、血淋淋的神经。虽然颓废文很快低下头,试图用惯常的麻木掩盖,但那一瞬间的失态,没能逃过杨锦文敏锐的观察。

“看来,那个‘陈朵’,在这个世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杨锦文转过身,对赵方旭说道,“文先生的反应很不寻常。这恐怕不只是一起简单的临时工失控事件。”

赵方旭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两边理念差距太大,信任基础几乎为零。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唉,今天的会,算是彻底砸了。接下来,恐怕有的扯皮了。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正如他们所料,第二天的气氛更加糟糕。而一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更是让本就紧绷的弦几乎断裂——杨高,失踪了。

原来,昨晚会议不欢而散后,杨锦鲤回到住处,心中警铃大作。陈朵叛逃,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公司内部出现了严重的漏洞和不可控因素,而碧游村、马仙洪这些名字,在他掌握的情报网络中也绝非善与之辈。他第一时间就派遣了麾下两名经验丰富、战斗力均在四万三千点以上的心腹高手,名为“陪同”,实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杨高,以防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乱跑,或者被潜在的敌对势力盯上。

然而,杨锦鲤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个侄子的“机灵”劲儿,或者说,高估了那两位高手对一个心思活络、又深知自家叔叔行事风格的后辈的防备。

杨高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大汉“保护”在酒店套房里,起初还装出一副乖巧认命、唉声叹气的样子。他先是声称自己闷得慌,想喝楼下咖啡厅的特调果汁,指使一位高手去跑腿。等待期间,他又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对另一位高手说自己可能昨晚吃坏了,急着上厕所。这位高手虽有疑虑,但看他表情不似作伪,且套房内只有一个出口,自己守在客厅应该无碍,便点头同意。

进了卫生间,杨高立刻锁上门,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他飞快地从随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圆筒,拧开,倒出一点点无色无味的粉末在掌心,然后对着通风口轻轻一吹。这是他从某个“见多识广”的朋友那里弄来的小玩意儿,能短时间内干扰一定范围内异能者的炁感感知,效果微弱但出其不意。

紧接着,他迅速脱下外套,从卫生间的小窗探出小半个身子,将外套挂在外面空调外机架上,制造了一个“试图攀爬”的假象。然后,他屏住呼吸,利用那粉末制造的微弱干扰,以及客厅高手注意力可能被窗外“动静”吸引的瞬间,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卫生间,没有走向客厅大门,反而钻进了套房内侧的衣柜,缩进最里面,并用早就准备好的、带有微弱气息隔绝效果的布料盖住自己。

跑腿买果汁的高手回来,发现同伴正警惕地盯着卫生间的门,两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好!强行破开卫生间门,只看到晃荡的外套和敞开的窗户缝隙,哪里还有杨高的影子?两人又惊又怒,立刻在套房内展开搜索,却因为那干扰粉末和杨高巧妙的藏匿,一时竟没发现近在咫尺的衣柜。等他们扩大搜索范围,惊动酒店安保,调取监控(杨高早已通过之前闲逛摸清了部分监控死角),才发现杨高很可能利用他们搜索时的混乱,从消防通道溜走了,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小时。

消息传到杨锦鲤耳中时,这位绝顶强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立刻动用手头所有资源追查,却只追踪到杨高最后在市区边缘换了身行头,买了张前往西南方向的长途汽车票,之后便如同泥牛入海,再无明确踪迹。显然,这小子是有预谋的逃跑,而且反追踪意识不弱。

就在杨锦鲤焦头烂额之际,颓废文找上了门。这位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堂哥,此刻脸上却带着罕见的怒意和焦急。

“锦鲤!你到底是怎么看的人?!杨高那小子怎么会跑掉的?!他还是个孩子!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陈朵跑了!公司内部现在乱成一锅粥!碧游村那帮人是什么路数你比我清楚!万一那小子不知死活撞上去……” 颓废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他极少用这种近乎质问的语气对杨锦鲤说话。

杨锦鲤心中本就烦躁,闻言更是火起,但他强行压着,冷声道:“文哥,我已经派人去追了。那小子滑溜得很,是我疏忽。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疏忽?一句疏忽就完了?!”颓废文却不依不饶,或许是陈朵的名字刺激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让他对“失控”和“危险”格外敏感,“你明明知道他性格跳脱,就不该只派两个人看着!你应该亲自……”

“我亲自什么?!”杨锦鲤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然流露,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文哥,我是他叔叔,不是他的保姆!我有我的事情要做!老君观、三一门、跟上面那些人的周旋、还有这个世界一堆烂摊子!我难道要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吗?!”

颓废文被他的气势所慑,呼吸一滞,脸色白了白。他这才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早已不是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堂弟,而是执掌一方、杀伐果断、实力通天的绝顶人物杨锦鲤。自己这区区四万七千点的战斗力,在对方眼中恐怕不值一提。那股因关心则乱而生的怒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担忧。

“我……我只是担心那孩子。”颓废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疲惫。

杨锦鲤看着他颓然的样子,心中也是一软,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我也担心。我已经加派人手,也会动用一些‘特殊’渠道去找。那小子机灵,短时间内应该吃不了大亏。文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颓废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开了。实力的差距,地位的悬殊,让他连发火和坚持的资格都没有。这种认知,比杨高失踪本身,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颓丧。

……

就在杨高失踪风波搅得杨锦鲤这边人仰马翻的同时,主世界代表团下榻酒店的另一个套房内。

深夜,万籁俱寂。杨似雯盘膝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呼吸悠长,心神沉静,正在做着每日必修的晚课。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笃、笃、笃”的敲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急促的拍打,也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一种呆板、均匀、带着某种非人节奏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深夜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杨似雯缓缓睁开眼,眼中并无睡意,只有一片清明和警惕。他并未感知到门外有活人的气息。他起身,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与成年女子相仿的人形物体,穿着样式古朴、色彩艳丽的衣裙,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两颊各有一个圆得离谱、红得刺目的腮红,嘴唇也是鲜红一点。它的眼睛睁得很大,却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门的方向)。最诡异的是它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背部不自然地弯曲着,双臂僵硬地向前伸出,双手捧着一个深红色的、封面绘有奇异云纹的请柬。

傀儡?机关人?杨似雯心中微凛。这东西做得极为精巧,几乎能以假乱真,但那股非人的死寂感和关节处细微的不协调,还是暴露了它的本质。能造出这种傀儡,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他门口,背后之人的手段,不容小觑。

他沉吟片刻,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傀儡似乎被触发了某种机制,保持着那副弯腰捧柬的姿势,头颅机械地抬起(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杨似雯,它手中捧着的请柬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起,平平地向杨似雯飞来。

杨似雯伸手接住请柬,触手冰凉,质地非纸非革。他翻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用古雅字体书写的内容,大意是碧游村村长马仙洪,久仰主世界三一门高功杨似雯大名,特备薄酒,邀约前往碧游村一叙,探讨修行之法,落款处是一个复杂的火焰与齿轮交织的印记。

再抬头时,门口那个诡异的傀儡人偶,已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走廊里依旧昏黄的灯光和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混合了机油与奇异香料的残留气味。

杨似雯合上请柬,目光深邃。碧游村……马仙洪……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邀请,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他隐隐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

……

几天后,西南某省,苍莽群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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