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莱特的复仇(1/2)
第一次“意外”发生后的几天,斯图亚特老宅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伊恩手臂上的伤口在药水的作用下很快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米迦尔在为他逝去的肉干罐头默哀了两天后,也终于被伊恩承诺的“双倍补偿”所安抚,重新恢复了上蹿下跳的活力。
那两件倒霉事,就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涟漪散去后,便再无痕迹。
伊恩在他的研究日志里,将试管炸裂的原因归结为“材料供应商的品控下降”,并在旁边标注了“下次采购需更换品牌”。
至于罐头发霉,他认为是“罐头厂封装工艺的偶发性失误”。
他用理性和逻辑,为这些小小的混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然后便将它们抛在了脑后。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伊恩继续他繁杂的研究,试图从塞拉菲娜的组织样本中,解析出序列晋升的更多秘密。
米迦尔则致力于开发新的娱乐项目,比如训练宅邸花园里的松鼠学后空翻,或者用『错误』的能力,让伊恩的钢笔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意外”没水。
然而,伊恩没有察觉到,在这份平静之下,某种看不见的恶意,正在以一种更隐蔽、也更具耐心的方式,悄然渗透进这座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莱特决定加大一点力度。
那天下午,伊恩需要从书房最高层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关于古代符文学的孤本。
那本书很厚重,是他曾祖父的藏书。
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书脊的瞬间,那本书,就好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毫无征兆地向前滑出。
“唔!”
沉重的硬皮书带着巨大的势能,擦着伊恩的鼻尖直坠而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书页翻动带起的劲风。
“砰!”
书重重地砸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书脊当场摔裂。
伊恩扶着梯子,心有余悸地向下看,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刚才他再往前凑一点,这本书砸中的就不是地板,而是他的头。
当时,米迦尔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画满了小丑的画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
听到书房的巨响,他立刻飘了进去,正看到伊恩脸色发白地从梯子上下来。
“伊恩,你又在搞什么破坏?”
米迦尔好奇地问,“你家的书都开始集体自杀了?”
“……可能是书架放得不平,有轻微的倾斜。”
伊恩检查了一下那本书,心疼地发现好几页都摔散了。
他皱着眉,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以后拿高处的书要更小心些。”
他没有多想。
但从那天起,宅邸里的“小意外”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伊恩准备签署一份来自收容所的文件时,他最爱用的那支,号称永不漏墨的昂贵钢笔,突然喷出一大股墨水,将整份文件彻底染黑,变成了一团废纸。
“该死。”
伊恩看着满手的墨水,低声咒骂了一句,只能重新起草。
他走在二楼的走廊上,脚下一块铺了几十年的橡木地板,发出了一声不祥的“咯吱”声,然后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道细缝。
伊恩下意识地挪开脚,那块地板便安静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房子太老了,看来过阵子需要请人来全面检修一下。”
他这么对自己说。
就连米迦尔也未能幸免。
他最喜欢的那块,据说是用北境雪熊皮毛制成的、用来打盹的柔软地毯,在一夜之间,边缘的毛线开始莫名其妙地脱落。
到了第二天,整块地毯就像被无数只看不见的蛀虫啃食过一样,破了十几个大洞,彻底报废了。
“啊啊啊!我的地毯!”
米迦尔抱着那块破烂的毯子,发出了和失去肉干时一样凄厉的惨叫,“伊恩!这绝对是你干的!你是不是嫌我掉毛,所以才用魔法毁了我的床!”
“我没有。”
伊恩检查着那块地毯,眉头紧锁。
这些破洞的边缘纤维,呈现出一种非正常的、加速腐朽的迹象。
这不像是虫蛀,更不像是自然磨损。
一连串的事件,终于让伊恩的心中,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可以用“老化”、“意外”、“质量问题”来解释。
但当它们在短短几天内集中爆发,就显得太过巧合了。
巧合到……像是在被人刻意安排。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伊恩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谁能用如此天衣无缝的方式,制造这么多毫不相干的意外?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最近运气不好。
伊恩努力地用逻辑说服自己,但他心底那份不安,却像一颗悄悄埋下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他开始下意识地留意宅邸里的一切,走路时会先看看头顶,开门时会先试试把手是否牢固。
而米迦尔,他虽然不像伊恩那样想得复杂,但他那源自龙族血脉的野兽直觉,却更早地察觉到了危险。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地在宅邸里乱窜。
他总是喜欢待在伊恩身边,安静地趴着,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伊恩,”有一次,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只是你的错觉。”
伊恩头也不抬地回答,但他握着笔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份压抑而诡异的平静,在三天后的傍晚,被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彻底撕碎。
……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书房的彩绘玻璃,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伊恩刚刚结束了一项繁琐的实验,正站在书桌前,疲惫地伸着懒腰。
米迦尔则飘在半空中,绕着他飞来飞去,催促他赶紧去做晚饭。
书房的正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黄铜煤气吊灯。
那是斯图亚特家族传承下来的古董,由黄铜、水晶和厚玻璃构成,重量超过一百公斤。
它被一根看起来无比坚固的、小臂粗细的铸铁锁链,牢牢地固定在天花板上。
米迦尔绕着吊灯看了一圈,好奇地用爪子碰了碰其中一块水晶挂坠,发出一串悦耳的叮当声。
“伊恩,你说这东西要是掉下来,会不会把地板砸个洞?”
他随口问道。
“别胡说,”伊恩揉了揉太阳穴,“它的锁链每半年都会由专人保养上油,除非钟楼塌了,否则它掉不下来。”
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金属脆响,从他们头顶传来。
那声音,就像一根绷紧的琴弦,在最极限的状态下,被猛然拨动。
伊恩和米迦尔同时一愣,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伊恩看到,那根连接着吊灯的、粗壮的铸铁锁链,其中一环,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出一层诡异的、仿佛历经了数百年的深褐色铁锈。
铁锈像有生命的病毒一样,疯狂蔓延。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一环坚固的铸铁,就在他们眼前,无声无息地、脆弱地、像一块被风干的饼干一样,碎了。
不是断裂,是直接碎成了粉末!
失去了最后的连接点,那盏沉重的、还亮着昏黄光芒的煤气吊灯,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朝着正下方的伊恩,直坠而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伊恩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这超现实的一幕,他的身体还僵在原地,瞳孔中只映出了那团越来越大的、夹杂着死亡气息的阴影。
“伊恩——!”
一声凄厉的、带着恐惧和绝望的嘶吼,从米迦尔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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