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我们该如何彼此相待? 10(1/2)
历时一个多小时的步步血战,一、二部士兵终于退至寨墙强弓与床弩的射程之内。
几乎同时,两翼骑兵齐吹撤军号角。骑队如分浪般自妖潮边缘脱战,绕至东、西二门驰归。
从妖兵初聚黑云压寨,至人族全军退回营垒,整场恶战绵延了五个小时。
寨门重重合拢。
点验得知:此役阵亡五十三人,重伤一百二十九,轻伤不计。折损大盾四十面,长枪二百余柄,弩箭数万……
蒋胖包扎好虎口裂伤后,拖着步子回到营洞,瘫倒在铺上却毫无睡意。
白日战场的画面在闭上眼时一帧帧回闪:盾墙的震动、妖兵的嘶吼、漫天砸落的尸骸……还有最后那道掠过头顶的银青剑光。
他忍不住侧过身,望向邻铺熟睡的刘苏。那张平日里沉默甚至有些高冷的脸,此刻竟显得格外帅气。
同样的目光也在其他三个新兵的铺位间悄然流动——他们同样睡不着,同样偷偷的望着刘苏。
白昼盾阵崩解的刹那,必已深深刻入他们的记忆,再难磨灭。
当二三十具妖尸黑压压悬在头顶,当蒋胖的盾牌脱手落地,三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搭箭的手抖得拉不开弦,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了。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际,他们眼角的余光瞥见刘苏扬起了手臂。
他的身前空气骤然扭曲,三缕银青气流自虚无中窜出,顷刻凝结成剑形。
首剑疾射,快得扯出音爆。径直贯入残血牛妖眉心,剑气自颅后炸开,红白之物尚未溅落,那妖物已僵直跪倒。
另两剑却未直击,反而凌空回旋,如游鱼般缠上随后扑来的三头妖兵。剑光时掠时啄,专攻眼、喉、关节诸般要害……虽难以致命,却牢牢绊住其势,为盾阵重组争取了喘息之机……
值夜前的篝火晚餐。
平日里用鼻孔看人的疤脸老兵端来自己那份腌肉,堆笑着推到刘苏面前:“副队今天可真是……天神下凡!多亏了您,咱这队才能全须全尾回来!”
另外三个新兵挤得更近,脸上早没了往日那点别扭的桀骜,只剩下近乎崇拜的热切:“副队您那飞剑怎么练的?能教教我们不?”“就是就是,今天要不是您出手,胖子可就……”
蒋胖捧着碗挤进来,耳朵通红,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喊了句:“刘大哥……”
刘苏握着木勺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看了看周围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些曾经藏着不满或轻视的眼神,此刻全都亮晶晶地望着他,里头盛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甚至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低头舀起一勺汤,热气朦胧了视线:“先吃饭吧。”声音依旧平淡,“夜里还要值哨。”
但围坐的火堆旁,关于“刘副队年底必入道境”、“天生就是将种”的低声议论,还是随着炊烟袅袅飘散开来。
有人甚至开始回忆刘苏平日练箭时的姿态,啧啧叹道:“我早说过,副队这身手不一般……”
——
丘陵深处。
斥候一队已在连绵山丘间迂回数日,沿途遭遇十余支由各类妖兵组成的巡山小队,皆被他们或避或杀,悄然化解。
然而始终未能窥见妖族部落真容,这令曾队心头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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