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方舟降落（1/2）

这“鸡哥理发店”，年初时还窝在剑城南巷深处，门庭冷落，一副快撑不下去的萧索模样。

自彦祖与长歌偶然踏入，并顶着一头前所未见的发型出现在人前后。

许多剑城年轻子弟纷纷好奇效仿，竟渐渐掀起一股新的发式风潮——人称“金流”。

在长歌离城南下时，鸡哥不仅本店生意火爆，更在北城繁华地段开了第一家分店，俨然成为时尚风向标。

随着每年的地方遴选渐近尾声，鸡哥的首席亲传弟子来到了梅关。

长歌第一时间便告知了房汉。

不成想房汉这半月来不仅未曾修剪，还刻意蓄发，只为今日能由名师操刀，理出与长歌同款的帅气毛寸。

第二日，杜朝也到了梅关。他未效仿房汉之举，毕竟他那一头长发已悉心养护了近三十年。

第三日，天尚未亮，长歌便被窗外隐隐传来的喧腾人声扰醒。

一眼望去，只见街巷之中，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宛如年节前夕。

房汉与杜朝已在门外等候：“公子，方舟即将靠城，可要一观？”

长歌只在学生历练时见过东白虎军的方舟——那时它静静悬停在两座峭壁之间，庞大如山，铁甲森然，如一座沉默的空中城垒，令人望之生畏。

他不再耽搁，匆匆梳洗，便随二人往东关而去。

关墙内早已挤满翘首以待的人群，男女老幼皆有，低语嗡鸣如潮。墙外一里处，黑熊军甲士列队成屏，已彻底封锁了继续东行的道路。

登上城楼了望阁，早已有人先至——正是牛氏兄弟。二人转身，齐齐行礼：“见过苏公子。”

牛家大郎牛峻岳，自剑院毕业已五六载，今在本地商会任职；而牛家小郎君牛清川，本可入道会县学读书，却执意入了梅关军校。

长歌随意朝牛峻岳还了半礼，目光却落在牛清川身上，随即微微俯身，伸出手去，作势要揉那少年梳理得整齐的头顶。

牛清川立刻像被火燎般甩头避开。

长歌也不恼，只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脸还疼么？”

牛清川闻言，脸颊肌肉猛地绷紧，怒目圆睁，却碍于对方身份，不敢发作。

长歌的手又慢悠悠探过去，这回清川僵着身子，任他揉了两下，才如避蛇蝎般猛地退开两步，眼神凶狠似欲将之吞杀。

长歌不由失笑，这才转向牛峻岳道：“牛兄，令弟当真是个性情中人。”

同在阁中的房汉、杜朝交换了一个眼神，见自家公子这般堂而皇之的捉弄本地豪强牛家的二郎。

而这牛家大郎却视作不见，依旧神色如常地与公子寒暄应对，心下不由对其生出几分佩服。

谈笑间，东边天际渗出一抹胭脂红。忽地，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绚烂朝霞竟自南端开始缓缓消褪，色泽如被无形巨口寸寸吸走。方才亮起的天光再度转暗，仿佛黎明被生生拖回黑夜。

此时，城楼下却响起了海潮般的欢呼与呐喊。

只见东方，阳光挣扎着爬升一寸，下一刻又被更浓的阴影迅速吞没。

如此反复拉锯数十息，天光才断续迸出几束凌厉光柱，刺破晦暗。

此时，众人才得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