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聚义堂（2/2）

斟满第二盏。他的视线落向首排末席：“今年聚义，难得见了苏家的面孔。”

他高举酒盏，向长歌方向微微一倾：“诸君，为长歌饮。”

言罢，率先倾杯而尽。

众人随之举杯，齐声道：“敬苏公子！”

百余盏酒同时饮下，声响汇聚如潮。

开场既罢。

公孙开始细述山南自去年六月至今的民生、政令、商经与军务。

随后各地代表逐一陈言。

或陈眼前困境——譬如某道今春水患后的民生重建、与邻境商税摩擦的积弊；

或呈破局之策——奏请调遣精通水利的修士协理河道，或需军方出手清剿滋扰商路的流寇……

在公孙主持之下，诸多难题或当场得解，或约会后细商。

正事毕，方入宴乐环节。

歌舞既歇，众人始散，或三五结伴，往其它楼层寻欢叙旧。

唯四大世家与祁家之主事人，移步登上更为私密的七楼小厅。

公孙再度向长歌致意，语气温和：“长歌贤弟，今日座席……可还合宜？”

长歌含笑应道，姿态谦和：“歌初来乍到，承蒙诸位兄长周全，安排此位，心中唯有感念。”

——排在前十三的，皆是修为更高或资历更深的同辈翘楚，这等既兼实力、又考量家世的座次排列，确见排者深思熟虑。

丰亦道出心中所惑，目光直接：“长歌，山北才是苏家根本。你怎会愿来这风俗迥异的南边？”

长歌未作遮掩，朗声道：

“丰大哥也知，我祖父当年远赴山东建功；我小舅亦是毕业后直入山西。我身为九房年轻一辈的代表，自当承袭祖志。”

丰闻言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感慨：“防弟此番……是输与你了。”

长歌闻言大笑，连敬三杯，酒意酣畅。

邓芝对长歌的到来，则多是惺惺相惜。

他虽贵为邓家世子，地位尊崇，却因年轻、修为尚未至巅峰，在山南行事常遇掣肘，颇感抱负难伸。

故而他对同样年轻、却敢孤身南下开创新局的长歌抱持期待，想看看这位苏家嫡系子弟，能在山南这盘复杂的棋局中，激起何等样的波澜。

祁四郎却目光微沉，语气带着兄长特有的审视：“长歌老弟，你在剑院时，可常欺我家祁安？”

长歌苦笑，摆手道：“祁四哥说笑了。祁安乃天下第一等的奇女子，我岂是她的对手？”

这话说得诚恳，又暗捧了祁安。

祁四郎闻言颔首——自家妹妹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

“聚义堂”盛会散后，各方人事自有微妙变动。

前来与长歌相见、并表明追随之意的七人，皆在数日内被调至梅关左近任职。

其中杜朝转入梅关黑熊军，司职城中防务；房汉则自地方小队调回方舟驻军，将与长歌共事。